“我?拯救我自己?!”
“好魔幻的设定!”
身穿和服的男人趿拉着拖鞋,不紧不慢地挑起酱油拉面嗦了一口,边咀嚼边含糊开口:“都经历过未来战那样的事了,你居然还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要把这两个都说的跟吃饭喝水一样啊!这又不是什么奇幻热血少年漫好吗!”站在他面前的棕发少年表情乃至颤抖的发丝都十分崩溃,过于炸裂的消息让他一反平时有些畏缩的体态,像一只准备逃跑的兔子般直着身子,双手捧着脸颊发出大列巴尖叫,“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常生活。”
“你的日常生活也能算平静吗?”
“请不要反过来吐槽我啊拉面大叔!”
据川平所说,未来战后使一切被玛雷指环波及的平行世界恢复如初的奇迹,其实是由虹之角关键人物“尤尼”与贝之角关键人物“泽田纲吉”的牺牲换来的,虹之角的尤尼在未来战的世界里献出了生命,而贝之角的泽田纲吉献祭了全部世界里“他”这一存在的五感。
时间的基石疼爱这个想要拯救一切的小小救世主,为了不让每一个“泽田纲吉”出生时都会丧失五感,选择让这惨痛的代价按照主人献祭的顺序分为五处各自降临到特殊的平行世界,用这种方式来分散祭品的痛苦。
“虽然我数学不好,但是无数个世界的代价就这样交给其中几个是不是不太好......”认真听川平解释的纲吉弱弱地插嘴,与生俱来的超直感让他相当敏锐地察觉到了川平话里的端倪。
伽卡菲斯默默无言,瞥了纲吉一眼,趁这个空当又嗦了一大口面。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被长久沉默带来的压抑气氛让泽田纲吉有点惴惴不安,他不明白这个大叔怎么突然沉默了,沉默的同时嗦面的动作未停甚至加快,但是他又不敢再开口说话,因为这和他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结果老师听了他的答案后一声不吭继续若无其事讲课的场景也太相似了,唤起了一些学生刻在DNA里的恐惧。
过了一万秒,川平才慢吞吞再开口:“不要随便打断大叔说话啊你这小子。”
纲吉:猛嗦了好几口啊,合理怀疑你只是想停下来嗦面吧......
川平云淡风轻地无视一旁少年短短几秒钟变幻多端的表情,继续他的叙述:
“在未来战结束后,世界意识感受到贝之一角的虚弱,通过地震使百年前沉睡在西蒙首领墓里的地之指环重现天日,以此来分担贝之角所付出的代价。”
有了地之指环的帮助,“泽田纲吉”的孤注一掷的惨痛牺牲因此有被挽回的机会。监护世界者伽卡菲斯在跟泽田纲吉身边重要的人筹划之后,将这个“拯救”的机会摆在了十四岁的泽田纲吉面前。
筹划时有部分人强烈地抗议让自家Boss单独前往平行世界的计划,剩下的人也对让泽田纲吉单独涉险的计划耿耿于怀,怕这群ptsd的守护者及同盟真有哪个想不开的不计代价跟着纲吉前往特殊世界,伽卡菲斯考虑后选择了折中的方案:热心的川平大叔友情赞助了一个据说指引纲吉完成任务的金手指——只有纲吉能看见的小R机器人。
抱着“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日文吗”“为什么跟大家都商量了不问问我”“这个计划为什么默认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啊啊啊”“算了不管那么多毕竟是自己还是救一下吧”等吐槽,名为泽田纲吉的十四岁少年最终还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前往五个特殊的平行世界完成任务。
临走前,川平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开辟了一个五光十色的任务隧道,留一人一机面面相觑后端着空掉的拉面碗飘然而去。
“R......Reborn,我......”纲吉试图与双眼半睁、似乎正在开机中的小R机器人交流。
小R歪歪头,全部睁开的豆豆眼无辜地与他对视,嘴角扬起一个纲吉异常熟悉的恶魔弧度:“看什么呢废柴阿纲,赶紧给我一头钻进这个洞里。”话音未落,小R便飞身一脚精准踹在他的背上,一人一机就这样伴着纲吉的惨叫声掉进了隧道。
在经历类似未来战里被十年火箭筒砸中的眩晕后,棕发少年凭空出现在一个拥有巨大落地窗的办公室,噗通一下整个人瘫躺在办公室中央的一张小型会议桌上。
晕晕乎乎中,办公室角落摆放的铜质巨大古董钟在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悉悉簌簌的声音从办公室另一端的实木书柜传来,小R机器人顶着精巧的绿色盆栽从书柜处哒哒跑来,以体操运动员的结束姿势一脚踩在纲吉柔软的腹部:“完美的落地姿势,满分!”
不知从何出现的礼花筒以不科学的方式漂浮在他四周,随着几声轻快的“嘭”声,五彩斑斓的彩带从礼花筒的顶端喷射而出,沙沙摩擦着堵住正在发出尖叫的纲吉的嘴。
“阿纲,我们来到的是入江正一的基地,这是我们第一个特殊世界,也是未来战里你被射杀的世界,不同的是,因为‘代价’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你从小丧失了触觉。”
小R莫名停顿了一下,声音轻而慢:“这个世界的白兰......似乎对‘泽田纲吉’有着偏执到可怕的爱意,呵呵,爱你所以才要杀了你吗......”它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纲吉大惊失色:“等......等等!Reborn你说谁爱谁?”
“算了,那个一点也不重要。”无视纲吉的抗议,小R继续说,“时间基石给你在此世界的掩饰身份是白兰手下新加入的B级部下——代号鲔鱼的彭格列方卧底,而我们的任务是推动这个世界原本的进程,因此你需要以‘鲔鱼’的身份接近白兰,配合雷欧和入江正一将假死弹交给白兰,在这之后,你就能找回在此献祭的触觉。”
“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很简单,唯一小心的是不要暴露你‘泽田纲吉’的身份,以免同一个世界存在两个‘泽田纲吉’产生混乱甚至毁灭,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世界意识会帮助你进行伪装的。”
秋日午后明亮的日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变得柔和,为小R和纲吉镀上月光般釉质的光泽,会议桌上空奢华繁复的仿古典制吊灯此时难用武之地,人造的光华流转在自然的光影下节节败退。
纲吉莫名地安静下来,一时这片空间只剩下他像微风般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在一片寂静中,R一字一句地说:“阿纲,去拼死完成任务吧。”
“为了你自由、幸福的一生。”
泽田纲吉眼睛透着枫糖般的甜蜜光泽,脸上的神情带着丝绸般柔软的羞涩,因此很难想象这样表情的人会说出如此不解风情的话,像是一个在情侣互诉衷肠的场合突兀打断气氛的电灯泡,而更可悲的是这小电灯泡不是第三者而是情侣之一,因此简直能让另一半落下苦泪来痛诉他一千零一夜了。
只见这小电灯泡保持着羞涩挠头的姿势,眼睛别别扭扭地看看地板再看看它:“话是这么说,但你为什么突然煽情呀,还是在突然踹我一脚之后(虽然已经习惯你会突然踹我啦),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怪你耶......”
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于是气氛如小电灯泡所愿的降至冰点,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容。
小R静默了许久,最终攥起微型沙包大的拳头,给了这个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一拳。
【作话】
R、直播间、泽田纲吉,一个墨镜直接掐死。(不是)
伽卡菲斯虽然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但他是“选择性”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