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幕画面再次戛然而止,天幕外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静默了几息。
因着一开始天幕中易文君与叶鼎之的对话断续而又模糊,天幕外的众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凝神静听。
所以在之后易文君的那番话陡然清晰起来时,便如一道惊雷乍响,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字字分明,无一遗漏。
……
暗河内,苏暮雨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天幕,眼底悄然爬上一抹猩红。
他早该想到的,从得知暗河背后之人是北离之主后,他便应该想到的!
否则为何这么巧,他们无剑城刚遭灭门之祸,下一刻他便沦为了暗河的无名者?
但,倘若无剑城的覆灭,当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指使,他又该如何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暮雨?”看着苏暮雨周身盈满悲伤的模样,苏昌河忍不住担忧的唤道。
苏暮雨闭了闭眼,随即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低声道,“我没事。”
闻言,苏昌河眼底的担忧依旧未散,反而神情凝重道,“
当初叶鼎之的身份尚未暴露,皇城坐着的那位就派人围了景玉王府别院。
如今,天幕将你与萧氏的纠葛公之于众。你的存在就是他们的罪证,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斩草除根。
之后再为无剑城一事寻个替罪羊,将此事彻底压下。而暗河又是……”说着,苏昌河顿了顿,语气晦涩道,“如今这里,怕是不安全了……”
……
另一边,平清殿前,‘罪魁祸首’太安帝面对天幕的再次爆料,再次猛地站起身,看向天幕的眼神中染上了一抹狠戾,直接冷声怒斥道,“当真是满口胡言!”
随后冰冷的视线扫向下首不敢多发一言的众朝臣,沉默片刻,方才唤道,“
浊清,你即刻协同大理寺,重新彻查多年前无剑城灭门一案,务必查清幕后真凶是谁。”
紧接着,太安帝缓缓坐下身,垂眸看着石阶,突然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
天幕所显,乃另一方世界之景;天幕所显之人,也与我们也并无二致。
是人,便有私心,有偏见。天幕上易文君所为,皆是为挑起战乱。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掀起战乱之人,其口中所言,又有几分可信?不过是为一己私欲罢了。”
这一番话,字字如锤,敲击在众人心头。平清殿前一时鸦雀无声。
然,就在此时,一年纪颇大的小官突然上前一步,恭维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在易宗主之女幼年时,曾见过她一面,其言谈举止文雅端庄,完全不似天幕上那人的狂悖与残忍。
臣以为,天幕上的易文君,定是被妖邪夺舍,方才会行事如此大逆不道。而妖邪之言,岂能轻信!”
太安帝目光沉沉的看了那小官一眼,直看的那小官两股瑟瑟,头冒冷汗,方才开口道,“爱卿所言甚是。”
……
因着之前天幕上易文君所为,她的名声本就已被妖邪化,因此此次太安帝放出的澄清之言,倒是很快就被一些人接受并以此为佐证继续传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