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昏暗安静,犹如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凶兽,趁着面前之人放松警惕时一招致命。
突然,一声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似乎混杂着低沉懦弱的男声,伴随着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两种声音透过卧室的门清晰地传过来。与外面嘈杂的环境不同,书桌前坐着一个女孩,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情况。
“砰砰砰”一声声猛烈的拍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声呵斥:“柳烟清,你赶紧给我出来,整天待在里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学些有用的!”柳烟清听着外面的话,心里像是被刀狠狠地扎进又被人恶劣地绞动,类似的话语说了无数次,可心还是会痛。
柳烟清打开卧室门,迎面一巴掌扇到脸上,火辣辣地疼,似乎没有知觉了。似乎从记事开始,父母一直在吵架,这个家庭外表看起来和睦友爱,可实际上已经四分五裂了,破碎地不成样子,而这一巴掌让我直接跌入深渊。心中自嘲,喃喃自语道:“柳烟清,你到底在奢望些什么?”整理好情绪,恢复平常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柳母白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哐当一声,空旷的房间里只余下柳父和我,寂静无声,随后他走过来,用严肃的语气说道:“烟清,你整天都在干什么?你不知道你母亲对你严格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理解呢!”
柳烟清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悲怆与死寂,说道:“我叫您一声父亲,可是你总是应和母亲,难道你看不见她整天打骂我,难道我满身伤痕你看不见吗?自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一次听到你们不吵架,我就是在这样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母亲还对我恶语相向,可你没有一句反驳,难道我需要对你们感恩戴德吗?”一句句质问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柳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似乎是指责,然后转身离开家。
柳烟清回到卧室,看向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红肿的右脸显得格外明显,一双狐狸眼本是风情万种,可眼中的死寂与空洞显得淡漠,轻轻扯一下无力的嘴角。看向桌子上的图片,一位英俊的少年拿着武器,坚定的眼神眺望着远方。柳烟清喃喃自语道:“阿澄,我似乎只有你了……”于是拿起床上的粗绳,自缢而亡,我似乎看到江澄在向我招手。
另一世界,紫莲随清风飘荡,莲花的清香飘荡在莲花坞内,门外金凌和江澈正在焦急地等待,金凌心里想道:“都怪那个魏无羡!”江宗主江澄此时落寞地低着头,看向小腹中的金丹,喃喃道:“魏无羡,你可真是舍己为人的大英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把金丹还给你,我不欠你的了!”眼中划过一抹坚定,随后拿起匕首狠狠刺向腹部,剖出金丹放在紫檀木盒里。江澄叫了一声,门外的两人立马推门进来。
两人看到江澄苍白的脸色和鲜血淋漓的腹部,心中焦急,金凌开口便问道:“舅舅,你怎么成这样了?”江澈面上担忧,江澄用虚弱痛苦的语气说道:“金凌,你把紫檀木盒给魏无羡,就当我给他的新婚贺礼吧!”江澄看到两人心中的疑惑,说道:“这里面装着金丹,我欠他的已经还完了。”两人听完后心中一惊,金丹没了,两人十分着急,江澄心中无奈又不舍,说道:“金凌,你长大了,身为兰陵金氏的宗主,一定要看清楚事情本质和背后的事,舅舅我不能看着你了。”又对江澈说道:“江澈,我死后,你就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明白了吗?”江澈强忍着悲痛回答道:“我明白了!”金凌无声地喊了喊,双眼通红,眼眶含泪,江澈亦是。江澄看到两人想要落泪,便说道:“我死后,谁也不许哭,不然我打断你们的狗腿。”说完眼里的光彩慢慢消散,苍白瘦削的手无力地垂下,双眼缓缓闭上。金凌和江澈忍着悲痛为其办白事,随后把紫檀木盒给魏无羡就立马回去,魏无羡打开盒子看到金丹时,瞬间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跑到云梦江氏,侍卫不让进,魏无羡想要硬闯进来,金凌和江澈看到这种情况,便说道:“蓝二夫人,云梦江氏不欢迎你,请回吧!”随后关上大门,并吩咐道不让魏无羡踏入云梦江氏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