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亲爷爷送去做赘婿的百里东君冷不丁连打了几个喷嚏,司空长风嫌弃的端着饭碗走开。
“嘿,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嫌弃我?!”
司空长风点头:“不然呢,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总不能让你的鼻涕口水脏了我这碗饭吧。”
这可是改良过的新米,入口甜香软糯,因为要留种能吃的本来就不多,要是浪费了很可惜。
司空长风吃过流浪的苦,尝过饿肚子的罪,见过许多百姓因为没钱买米只能去山中刨树根挖土充饥,对粮食始终抱有一份敬畏珍惜之心。
百里东君翻了个白眼:“你不挨着我坐,我也不要挨着你坐!”
说着抱着碗筷坐到了另外一头,赵玉真夹在他俩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扬起一抹命苦的笑容,熟练的开始说和:
“今天这顿饭多亏了你们帮忙,百里公子帮忙打水,司空公子帮忙洗菜,不然我一个人不知要忙到何时。”
“好说好说,下次需要帮忙喊我一声,随叫随到!”司空长风客气得报了抱拳。
百里东君甩着高马尾:“叫我别叫他,我比他能干多了!”
“凭什么!小道长明明——”
一言不合两人又开始拌嘴,赵玉真看着面前的饭菜老成的叹了口气,这一年里同样的场景发生了太多次,早该习惯的。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虽然出身不同,但年纪相差不多性格也算合得来,就是喜欢拌嘴吵架,偶尔听听还可以,次数多了赵玉真只觉得耳边有两只鹦鹉在对骂,烦到他甚至开始怀念望城山的平静日子。
叹完气赵玉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饭菜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师妹说过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他深以为然。
等脑子有问题的两人回过神来,就见桌上饭菜已去三分之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闭了嘴,抄起筷子往嘴里扒饭。
*
扶虞回了风晓寺,萧若风就坐在她院子中,让她想当做看不见都难。
“琅琊王风光霁月,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大晚上的在我院子里看月亮,传出去恐怕不好吧。”扶虞抬手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道。
萧若风唇边挂着一抹苦笑:“十七妹武功高强,寺外的军队都拦不住你,我来找你是想问问,究竟怎样才肯答应接旨?”
扶虞哼笑一声:“你可真是执着。”
萧若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等着她的答案。
院中一时寂静无声,两人对立而站,轮廓依稀能看出两分相似,月光洒落在地分割出一道鸿沟。
“要我接旨也可以,十日之后在天启城摆下一座五局三胜的武擂,邀南诀高手前来对战,若胜了我嫁去南诀,若败了——”扶虞侧眸看他:“我就留在天启,如何?”
“可以。”萧若风犹豫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也想趁机看看南诀高手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扶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正如她那日对苏暮雨所说的那样,无论是琅琊王还是太安帝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完了就赶紧离开,我要睡觉了。”扶虞开始撵人,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萧若风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见状也只能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