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切按计划顺遂推进,却不想突生意外……
昏君不知何时结下死仇,竟惹来杀身之祸。
四人的师尊惨死于他手,如今四个徒弟踏血而来复仇。
皇帝、大皇子青风、二皇姐青鸾皆命丧当场,帝鸿祯只能带着幼弟帝云笙仓皇逃出皇宫。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了?”帝云笙攥紧兄长衣袖,眼底满是惊惧,“父王可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帝鸿祯喉头微动,长叹一声:“或许是……”
思绪不禁飘回昨日——
皇帝不知从何处掳来一位妙龄女子。
她乃长清宗掌门,不仅生得倾国倾城,更是修真界最年轻的一派之主。
昏君向来沉迷美色,惯于强占年轻女子,却不知此次竟触碰到了最不该碰的逆鳞。
她座下四名弟子各个来头惊人:
- 大徒弟陆池:长清宗下一任掌门,天赋卓绝,实力冠绝宗门;
- 二徒弟陆临渊:陆池胞弟,陆家现任家主,手段果决,极善权谋;
- 三徒弟厉行野:血族始祖,以血族秘法掌控暗界力量;
- 四徒弟蒋清河:魔族之主,魔宫上下皆对其俯首称臣。
帝王的贪欲终究招致灭顶之灾,此刻皇城烈火熊熊。
璃瓦碎裂声中,帝鸿祯被气浪掀入坍塌的暗巷,怀中的帝云笙脱手飞出,最后一声“哥哥”被烈火吞噬。
他后脑撞上石壁的瞬间,视网膜上的灰白世界骤然碎裂,系统小七的警报声混着血液流入耳道的轰鸣,化作一片混沌。
喉间的血腥味混着泥土气息,帝鸿祯在溪涧旁醒来时,指尖正浸在冷水中。
他摸索着坐起后脑的钝痛,如潮水般退去却冲不散记忆的迷雾:他记得有人喊“哥哥”记得火光中温热的手,却不记得自己是谁。
“喵。”
黑猫跃上他膝头红瞳在暮色中如跳动的火星,那是帝鸿祯和帝云笙曾救过的那只黑猫。
少年化形时,带起的风掀起他额前碎发,墨发垂落间,帝鸿祯触到对方指尖的温度——
昨夜这人用魔力替他止住了颈间的血,此刻正将一块烤兔肉递到他掌心。
“吃。”少年简短开口声音,像被雨水浸过的松木。
兔肉带着野果的甜香,帝鸿祯咬下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修士的呵斥:“魔界余孽!竟敢收留人类皇子——”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只余重物倒地的闷响。
帝鸿祯手指一颤,兔肉掉在草地上:“他们……在找我?”
少年蹲下身替他拂去膝头草屑,指尖划过他腕间淡青色的咒印——
那是陆池留在他体内的清心咒,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嗯。”少年扯下一片宽大的树叶盛了溪水递给他:“修真者布了结界出不去。”
夜幕四合时他们躲进山坳里的石洞。
瑾言泽用魔火点燃一堆干柴,跳动的红光中,帝鸿祯摸到胸前的玉佩,刻纹里嵌着不知何时沾上的草籽。
“我叫帝鸿祯?”他抬头,却只看见对方红瞳里晃动的火光:“那你呢?”
“瑾言泽。”少年往火里添了根枯枝火星溅在他发梢像撒了把碎钻“这里……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的村落散落在群山之间,收留着被正道追杀的残魔。
帝鸿祯听见夜里有幼魔在哭,哭声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怕黑的少年。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瑾言泽给他的魔火珠,幽蓝光芒中忽然抓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我是不是有个弟弟?”
瑾言泽身体猛地绷紧。
他看见火光在帝鸿祯瞳孔里碎成光斑——那双眼睛明明失去神采,却总能让他想起百年前锁在魔宫地牢的人类皇子,临终前也是这样抓着魔尊的手问:“阿砚我的弟弟们……”
“不知道。”少年抽回手,声音冷得像冰“睡吧。”
后半夜起了雾。
帝鸿祯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争执声,是几个老魔在议论“那人类留不得”却被瑾言泽用佩剑抵住咽喉的声响。
他想起身却因魔力反噬跌回草堆,掌心的魔火珠滚落在地,照亮少年染血的下颌。
“他是我的。”瑾言泽的声音混着杀意“再敢动他我剜了你们的魔核。”
争执声渐远时帝鸿祯被轻轻抱进怀里。
瑾言泽的斗篷带着松脂香混着铁锈味,他听见对方心跳如擂鼓却在触到他后颈时骤然放轻动作——那里不知何时烙上了淡红色的魔契印记。
“疼吗?”少年的气息拂过耳尖。
帝鸿祯摇头指尖却摸到瑾言泽腰间悬挂的半块玉佩,羊脂玉的触感与自己颈间的那块别无二致。
他想问什么却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打断恍惚看见两个身影在火光中相拥其中一人戴着与瑾言泽相同的红瞳。
“睡。”瑾言泽按住他的后颈魔力如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天亮了……带你去看溪水。”
雾气未散的清晨帝鸿祯被牵到溪畔。
瑾言泽的手很凉,却握得极紧像怕他突然消失。
溪水声潺潺,帝鸿祯蹲下身指尖触到游过的小鱼,忽然想起梦里有个少年蹲在御花园的池边,偷偷往他手里塞刚捉的金鱼。
“阿笙……”他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却不知道那是谁。
瑾言泽猛地转身红瞳中翻涌的情绪转瞬即逝。
他抬手挥散晨雾,露出远处若隐若现的结界——那是陆临渊设下的天罗地网,却独独漏掉了这片被正道遗忘的荒山。
“走了。”少年拽了拽他的衣袖,却在回头时看见帝鸿祯眼角的泪。
他别过脸从怀里掏出颗糖递过去——那是用魔花蜜做的他偷藏了百年的甜头。
“给你。”
糖块在舌尖化开时帝鸿祯忽然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笑,却觉得这甜味里藏着某个重要的人,像春天里第一朵绽开的花,虽模糊却温柔得让人心颤。
瑾言泽望着他的笑容红瞳中倒映着初升的朝阳。
他想起昨夜在老魔那里偷听到的话:“那人类皇子是煞星转世碰不得!”却在触到帝鸿祯指尖时忽然想把这世间所有的甜都塞进这人掌心。
远处传来灵蝶振翅的嗡鸣,帝鸿祯猛地攥紧他的手腕。
瑾言泽反手将他按在树后佩剑出鞘的寒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而在百里之外的废墟中,帝云笙正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跟着青鸾的暗卫往西域狂奔,发间还沾着帝鸿祯跌落时扯下的碎发。
风掠过溪涧带走了未说出口的名字。
瑾言泽低头时看见帝鸿祯颈间的玉佩正与自己腰间的半块轻轻相触在晨雾中泛起微光——那是跨越百年的重逢却在两个失忆者的掌心成了最陌生的熟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