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的不知疲倦,初出茅庐的少年食髓知味。
“阿徵,这两个字怎么读?”
阮清弦经过这两日的折腾,练书法时,手都在抖,宫远徵走过来,便熟练的环住她纤细的腰,余光淡淡的瞟了一眼宣纸上的两个字。
节制
他轻笑一声,耍赖的咬住阮清弦的耳垂。
“夫人,这两个字,我不认识。”
阮清弦转身,二人四目相对,她仰起头看着他。
“节制。”
“夫人这是一语双关吗?”
他双手撑在桌面,将阮清弦完完全全圈入自己的领地,阮清弦盯着他桀骜不驯的脸,视线落到他的抹额上,双手穿过他的臂弯,白皙的指尖勾出那一根细细的绳,轻轻一扯,便滑落下来。
“啊,你。”
宫远徵抬手按住抹额,眼神无辜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清弦却是身子一转,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转到他的身后,抬手拨动发梢的铃铛,少年万年不变的脸一瞬间便红了。
“夫人这是拿我当稚子孩童戏耍?”
“是阿徵先戏耍我的。”
阮清弦无辜的站在门口,一只手抚摸在门框上,一只脚已经退出门槛,说罢,转身便跑,宽大的衣袖让她跑起来宛若一只纯白的蝴蝶。
“你去哪——”
宫远徵看着她离开徵门,下意识问。
“去找大小姐!”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宫远徵扶着歪掉的抹额,抬手重新系好,嘴角却下意识扬起。
门口几个看到这一幕的侍女都忍不住对视一笑。
宫远徵余光瞥见她们的动作,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身拿起水瓢,打了水,走到院落中央,给那朵三日前阮清弦特意为他种下的昙花浇水。
余光瞥道那一抹孤独的幽蓝,攥着水瓢的手紧了紧,还是雨露均沾的分了些。
说到底,没有卓翼宸,他们不会遇见。
大荒
“小卓大人,代替我,去爱她。”
一滴眼泪落入尘埃,瞬间消失不见,一张与宫远徵一模一样的脸,斑白了两鬓的长发,他痛苦的看着眼前的那一抹残魂。
“赵远舟,文潇在等你,她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你不能这样!”
记忆中,那个不着调的大妖,却只是笑着,看着他的云光剑。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小卓大人。”
“去爱她吧,没有我,你们会很幸福。”
卓翼宸眉头紧锁,他哭喊着,去触碰赵远舟的魂魄,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失去意识。
冥冥之中,他道。
你们本就是前世今生的缘分……
小卓,文潇交给你,我很放心。
去找她吧,救赎她的每一世的不幸,终有一天,你会明白。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约定。
……
他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他的意识过于强烈,逐渐将自己的意识排外。
“小卓——”
昏死之前,他似乎看见一身白衣的少女,朝着自己奔来。
他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拥抱她,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模糊的看着那道身影,无声呢喃。
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