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月“什么?”
林溯月还扮着沉浸在对禾宴的外貌欣赏这出戏,意图蒙混过关,就听肖珏忽然开口。
但是她方才似乎有些太沉浸了……没有听清肖珏的话。
她抬眼,便见肖珏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案上的。
肖珏“是个理由。”
肖珏“既然如此,这‘好苗子’,我会仔细考察,必不让明珠蒙尘。”
肖珏“也不会让他辜负你的期待。”
肖珏不再开口,林溯月识趣离开。
掀帘迈步离开主帐,林溯月瞧见了就站在不远处等她的禾宴。
方才试探间,肖珏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林溯月的身上。
起初就像林溯月所觉察的那般,肖珏是在试探、在观察。
当林溯月提及“何如非”时,眼神中带着他熟悉的、曾在朔月姑娘眼底看到过的鲜活微光,还有不同于当年的怅然。而最后那句提及禾宴容貌的……女子会存着这般心思,似乎也是合理的。
曾经的飞鸿将军令她无比敬仰、甚至忠心追随,而如今在禾宴身上看到当年飞鸿将军的影子,加上对美好事物忍不住的留意。
一切听上去合情合理。
肖珏心底信任的天平,向她自然地倾斜了几分。
他相信方才那些话,很大一部分皆是出自她的真心。
但,一股细微却无法被忽视的涩意,从方才开始便始终在肖珏的心间蔓延。
何如非究竟在她心中有多重的份量?甚至,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崇拜敬仰?而她如今对禾宴的“与众不同”,究竟是移情,还是已经……
意识到什么的肖珏,逼迫自己斩断这莫名翻涌的思绪,眼神虽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却又更沉了几分。
肖珏忽略了,人心如渊,怀疑的种子可以轻易落地生地,于是便要反复试探、求证,谨慎考量是否交托信任。
某种情愫也是。
心,一旦动了,便覆水难收。
林溯月将方才的情形讲给禾宴听,并告诉禾宴,肖珏似是全然信了她这番说辞。
肖珏对禾宴的考察也提上了日程。
新兵入营训练已过一个月,肖珏决定于中秋前夕争旗。
争旗,就是在整个白月山上插十五面旗,新兵分队。在规定时间内夺旗最多的队伍,便为胜。胜利的队伍,本月的军饷军分翻倍。
争旗之前,肖珏安排了新兵组队巡山。
禾宴做了队长,队伍里有与她关系不错的小麦,也有先前与她不太对付的王霸、江蛟。
肖珏摆明了是要考验禾宴。
林溯月得知消息后,并未担心。她全然相信禾宴的能力,从前是,如今亦是。
意外还是发生了。
天色已晚,不少巡山的队伍都已回营。独独没有禾宴那支小队的踪影。
放心不下的林溯月来到帐外时,只见禾宴队伍里的郑玄回来了。
“……禾宴他早有叛逃之心!他还怂恿我们几个一起逃,说只要翻过山头,就算军中派人来追也没办法了!”
林溯月“你胡说!禾宴断不可能做出此等事!”
郑玄似是没想到,素日温柔和善的林医官会突然发难,又似是心虚,对上林溯月的视线,慌乱间竟是连手中的水碗都拿不稳了。
“沈教头!小麦、江蛟,还有王霸他们都回来了。”
林溯月“禾宴怎么没回来?小麦、江蛟……禾宴呢?”
王霸是被江蛟他们扶进来的,似乎是受了不小的伤。王霸不顾几人的阻拦径直冲向郑玄,小麦也情绪激动。
林溯月听见禾宴为救王霸孤身战群狼时,便无法保持冷静,顾不上在此地继续听他们争执,忙去牵了马跑出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