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阿灵回到了庙中。把野果拿出来,分给了蓝曦臣几个。阿灵指着野果开心的说道:“蓝宗主,从树上刚摘的,可新鲜着呢!”
蓝曦臣一边听着阿灵说话,一边把果子放在朔月上,架在火焰上方。
阿灵转头看了看,还在睡眠中的江澄说:“阿澄还没醒呐,这几天他也是真的累坏了。”
随着阿灵的话响起,蓝曦臣也望向江澄说:“江宗主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
阿灵道:“抓凶尸啊,阿澄从出关到现在一直‘疯狂’的抓凶尸,蓝宗主,你是没看见那些凶尸的结局,咦……真惨!”
蓝曦臣笑了笑,陷入了沉思。
一柱香时刻过去了,阿灵打破了宁静:“蓝宗主什么事能让您这么忧愁呢?”
自己的心事被人说穿,蓝曦臣叹了一口气,道:“阿灵你不知我犯了天大的错误,只因自己的一念之差,枉死了多少百姓,还间接害死了大哥,我好想问一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阿灵算是听明白了,蓝曦臣是在自责。阿灵跳到蓝曦臣肩膀上说:“蓝宗主,你说的是那个杀父杀妻杀兄的金光瑶吗?他被欲望所吞噬,人一旦有欲望,就会不自觉的陷入深渊,欲望会控制他的心智,使他无法自拔,无法逃脱,我想说的是,蓝宗主你没有错。”
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蓝曦臣,你当了半年的缩头乌龟,如今思想还是如此愚昧,这还是姑苏蓝氏的宗主吗?金光瑶害人终害己,你不杀他总会有其他人杀他,顺应天地,死亡,本就是他的结局。蓝曦臣它们已成过往,成了死物,但我们还活着,你的叔父弟弟以及整个蓝家需要的是笑渡春风的蓝曦臣,而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蓝曦臣。”
这最后一句话,他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阿灵看到江澄起来了,就蹦到江澄肩膀上,递给江澄几颗烤好的野果说道:"阿澄阿澄,蓝宗主烤好的野果,热的。"
江澄接过野果,穿上外衫,拿着蓝曦臣的外衫递给他。蓝曦臣这时才晃回神,接过外衫轻笑道:"谢江宗主,曦臣受教了。"
江澄举起手中的野果说:"蓝宗主有心了。"
蓝曦臣开心的笑了,如春风拂面。这一笑,包含了太多太多。
卯时初,蓝曦臣摸着毛茸茸的阿灵,笑道:"江宗主,你在哪里找到的阿灵啊?"
江澄看了一眼阿灵,漫不经心道:"山沟里。"
蓝曦臣:"啊......?"
蓝曦臣把阿灵放在手心左瞧瞧,右看看,开口道:"阿灵......"
话还没说完,就紧急被江澄打断了:"哎!蓝宗主,你想对'我的'阿灵干什么?"
自己的小心思又被发现了,我们蓝宗主只好"装死"。
江澄说:"阿灵该走了。"阿灵听到召唤,一下子从蓝曦臣手里蹦到江澄肩膀上,江澄得逞的笑了笑,好似在说:看吧,阿灵是我的。江澄对蓝曦臣说:"蓝宗主后天清谈会见。"
而蓝曦臣被江澄的笑治愈了,他看到了一个鲜活的江澄。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东方升起,照射在庙门,江澄迎着光走在前面,他好像看到了只属于自己的救赎。
次日傍晚时分,江澄带着阿灵御剑飞行来到了双尊墓附近。江澄看着满天的乌鸦皱起了眉,他问道:"阿灵,乌鸦越来越多了,怨气也比平常重了几倍有余,'它'是不是要来了?"
阿灵叹道:"是,'它'来了。"
江澄走进双尊墓,看到乌鸦竟然散了,心道不好!走到双尊墓前,他看到有一个人驱赶着乌鸦,这个人就是蓝曦臣。他听到有脚步声,转身看到了江澄正在直直的看着自己,笑着打起了招呼:"江宗主,好久不见。"
江澄翻了一个白眼,但蓝曦臣不在乎。
江澄认真道:"蓝宗主看到这群乌鸦了,想必也能感受到怨气比以往加重了。这种场景我们再熟悉不过了,修真界危矣!"
蓝曦臣也正经起来:"江宗主说的没错,看来我们要提前做好战斗的准备。"
江澄自嘲道:"蓝宗主信我?"
蓝曦臣回道:"信啊,当然信。"
蓝曦臣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这一次,江澄没有直视蓝曦臣,他垂下眼帘,轻声道:"为何?"
这回蓝曦臣的语气放得更柔,却又回答得如此坚定:"第一是因为江宗主不会拿这种事来与蓝某开玩笑,第二是因为你是江澄江晚吟啊!"
江澄不语,即使自己十几年硬如岩石的心,在这一刻还是动了一下。江澄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悲伤,最后他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蓝曦臣还是捕捉到了,但这一笑,江澄好像释怀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蓝曦臣正在对着自己笑。江澄挪开了在蓝曦臣身上的视线,心道:好傻的蓝曦臣。转身便往回走,蓝曦臣连忙跟上去,走在江澄的一侧,轻声笑道:"江宗主,近来可好?在下想和江宗主交个朋友,不知江宗主意下如何?"
江澄不理他,阿灵冒出来说:"好啊蓝宗主,阿澄正好需要。"
蓝曦臣连忙跟着点头,江澄瞪了一眼阿灵,一把抓住阿灵,往衣服里塞。阿灵最后对蓝曦臣说:"蓝宗主,烈女怕缠郎。"
阿灵被江澄控制住了,这下可老实了。
江澄还是不语,冷哼一声。蓝曦臣讲着小故事,江澄就这样听着。一蓝一紫的发带被风吹起,缠绕,逐渐消失在夕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