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裘觉得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说他尊重小九的选择。
随后看了眼那张名片,还是拿走了。
他养了小九十几年,都是他自愿付出的的,他并不想要什么回报,更不想用这个原因将小九永远地捆在身边,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平安和幸福就好。
小时候的不幸太多了,他不奢求要更好了,小九找到了能让他发光鸿达的父亲,他该高兴的。
回家的路上,吴裘都低着头在忧虑。
他胡思乱想了一通,连要出门买菜的目的都忘了,心不在焉地进了家门。
他在路上搜索过,那张名片上的介绍,林氏集团总裁。他搜了总裁的儿子。
瞬间弹出来好几条答案,有些答案附带了热搜词条。
林加寄就是方才见过的那个男人,他的儿子叫做林九泽,也就是小九。
“哥哥,回来啦。”
吴裘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抬头,有些迷蒙的被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弟弟熊抱住了。
声音也不像以前那个可爱的糯米团子一样软糯了,带着青年青涩的嗓音,低沉磨耳。
吴裘回应他的兴致不高,只嗯了一声。
“哥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工作不顺利吗?”
吴裘摇头。
林九泽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眼里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他拉着吴裘到沙发上坐着。
“哥哥,我前些日子又买了股。”接着他摸出了一张卡,不是吴裘见到他拿走的那一张,估计是换了容器。
“小九怎么这么厉害?”吴裘扯出一个笑,他嘴角有些抽。
林九泽将卡放下,举手拉了拉他的嘴角,往上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哥,你现在笑起来不好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九泽前倾抱住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吴裘举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带了些许疲惫,应该是你瞒着我才对。
“没有,小九想多了。”
林九泽没有再追究。也没松手,一直抱着,又说:“我打算考去清州,哥哥我们搬家好不好?”
吴裘一愣。他爹林加寄总公司就在清州。
“为什么想去清州?”吴裘轻声问。
林九泽:“听说那里是个很繁华浪漫的城市,我想带哥哥去那里。”
清州是个中央商城,各路有名的商人差不多都汇聚在那里,繁华糜丽,纸醉金迷,浪漫不是没有,只是纯真的浪漫很少。
“你想去清州大学?”
“嗯,想。”
“只是想考清大而已吗?”
闻言,林九泽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哥哥觉得我还因为什么原因才去那里?”
吴裘摇头没回答,“那你想搬就搬吧。”
……
林九泽高考后,两人收拾了东西飞往了清州。
林九泽没再在那边买房子,租了个两室一厅,宽敞明亮,和之前住的大平层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相比小一些。
因为林九泽上大学的费用都他自己出,甚至每个月都给吴裘打不少的生活费,没有了要赚钱的苦恼,吴裘也就松闲了许多。
他不知道他的小九什么时候走,一直不自知地陷在焦虑里,没有可做的事情,闲躺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等林九泽放学回家。
林九泽周末经常不回家,总说要和师兄师父交流课题。吴裘估摸他在他爹公司做事。
他没有多问。
这种咸鱼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吴裘才有些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颓废了。他问自己是不是离了林九泽就不能活?
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答案,于是又去四处找工作。可在这么一个大商城里,没有学历又不会如何讨好人的吴裘,找不到一个合适他的工作。
他更茫然了。
他吴裘停步在一个娱乐场所前,犹豫了一会儿。
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想进去的欲望这么大,噌噌往上涨。
直到有个穿着黑衬衫,脸上一副不羁笑容的男人走到他身前,打量了吴裘的脸,称赞:
“脸不错,进去玩玩?”
吴裘被扯着进了灯光摇曳的舞池,巨大的音响震耳欲聋,震得他险些当场吐了。
男人见他这样忍不住笑出来,拉着他到处游走,跳舞的,喝酒划拳的,赌.博的,蹦迪的……
一轮下来,吴裘胃里进了不少酒。他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行。
男人拉着他躺到一个包厢里,包厢里的人穿着黑的黑艳的艳,有男有女。
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脸上胭脂浓烈和对那男人的谄媚,吴裘觉得他们脸上的粉刮下来可以砌满整一面墙。
有人盯着吴裘的脸盯了许久,忍不住发问:“江少,这位是您新伴儿吗,瞧着好面生,江少不喜欢这类型的吧?”
男人轻笑两声:“门口捡的一个新朋友。”
大家像是得到了他的默允,一个接着一个围上了吴裘,吴裘只感到铺天盖地的一阵香水味笼罩下来,令人发呕。
灯光摇曳加上感官被各方面刺激,吴裘有些受不了,正想站起身借口上个厕所,一旁的男人攸的就站起来了,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好似是震惊的样子。
吴裘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一顿。
一个修长的身形站在门口,背着外边的光,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即使他站在暗处,吴裘也能认出来,那是林九泽。
“林大少爷好兴致,居然也喜欢这种气氛的场合,不过……你好像走错包厢了吧?”
男人站着不动,定定看着门口的林九泽,心里有些发毛,什么风把这尊大佛吹进来了。
吴裘有些疑惑,周围的人察觉到气氛微变,纷纷起身面对着门口那个人影。
林九泽走近过来,吴裘这才看清他的脸,很沉,十八级台风的乌云都没有他的脸这么阴沉。
吴裘没见过这样的林九泽,下意识站起身。
林九泽走近他,吴裘这才看清他身上穿的蓝色校服,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看出来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哥,回家。”
被忽视在一旁的男人江宇嘴角抽了抽,杵着目送两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吴裘的脑袋被酒精侵蚀了些,意识有点模糊,见着他就像全身的神经都松懈下来了,泄了力半靠在比他高一个头的人身上。
林九泽没回答他的问题,扶着人出了大门,坐上出租车。
林九泽向司机借了几张纸巾,手上用了劲,狠狠擦在他脸、脖子的印子上。
把吴裘弄得皱起眉,抓住他的手腕,不解地问:“小九你干嘛?”
吴裘对视上那双深沉得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