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古地的荒原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魏沧澜一袭玄铁法袍,领着头,身后百名天元宗弟子鱼贯而行,衣袂翻飞间,法器与储物袋碰撞的轻响在晨风中弥散。叶离紧跟在江暮身侧,宁夕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叶离旁边,手中长剑斜挎,目光时不时落在叶离背影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叶离,你昨晚没休息好?眼下黑眼圈都出来了。”宁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是凝神玉,戴在身上能安神,秘境之中也能帮你保持清醒。”叶离愣了一下,刚要道谢,江暮已笑着接过玉佩,塞回宁夕手中:“宁夕小姐,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啊,还是自己拿着吧。”宁夕脸颊微红,却执拗地将玉佩再次递向叶离:“我修为比他稳固,这玉佩还是给师弟吧,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多一分保障。”叶离拗不过她,只好收下,随口道了声谢,便转头跟江暮讨论起秘境机缘,浑然没注意到宁夕眼中一闪而过的欢喜。
临川依旧走在队伍外侧,青衫如墨,步伐沉稳。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荒原的乱石上,实则余光始终锁着江暮的身影,江暮这般耀眼,必定是魔修的首要目标,他必须好好保护他。
锦杨与云苏并肩走在中间,锦杨手中素色折扇轻摇,时不时低头整理袖中符箓,看似漫不经心,却已悄悄将几道防御符塞进了江暮的储物袋;江暮说到:“别搞兄弟,其实我也会练符的,我身上啥符都有,别给了。”锦杨开口:“是临川师兄,要我们多多关照你的。”江暮来了一句:“行呗,来自临川的关心。”
行至辰时,众人终于抵达陨星古地石门之下。那石门高逾十丈,通体呈暗褐色,上面刻满了扭曲的上古符文,符文间流转着淡淡的黑雾,透着一股荒蛮而诡异的气息。石门两侧,已聚集了其他宗门的弟子,其中不乏身着黑袍、气息阴鸷之人,正是魔道修士。
“魏长老,别来无恙。”一名身着黑袍、面色阴鸷的年轻魔修上前一步,声音桀骜,“没想到此次天元宗竟派了这么多毛头小子来,是觉得秘境机缘太容易拿了吗?”魏沧澜周身灵气涌动,沉声道:“魔崽子,少在这里口出狂言。秘境之中各凭本事,长老们不得入内,但若你们敢对我天元宗弟子暗下杀手,他日走出秘境,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石门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上面的上古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魏沧澜脸色一变,转头对弟子们叮嘱道:“秘境开启了!记住,长老们受上古禁制所限,绝不可踏入半步,一切全靠你们自己!遇魔修可避则避,遇机缘量力而行,保命为上,若遇绝境,即刻捏碎传讯玉符!”
百名弟子齐声应诺,纷纷朝着石门走去。叶离跟着江暮刚踏入金光范围,便只觉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袭来,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待他再次站稳脚跟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周围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与一丝淡淡的腥甜。
“还好没被冲散!”宁夕松了口气,看着身边的江暮、叶离、临川、锦杨与云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在了叶离身上,“叶离师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离摇了摇头:“我没事,宁夕师姐不用担心。”
江暮在一旁打趣道:“宁夕小姐,你这关心也太明显了,是不是喜欢你啊。”江暮的打趣让宁夕脸颊红得更甚,她攥着剑柄偏过头,声音细若蚊蚋:“江暮莫要取笑,我只是觉得叶离师弟初入秘境,多照看些总是好的。”叶离浑然未觉深意,还跟着点头:“是啊江暮,宁夕师姐一直都很关照我。”江暮挑了挑眉没再调侃,目光扫过四周密不透风的丛林:“别闲聊了,这林子看着静,指不定藏着什么凶险,先定好行进的方向。”
话音落,临川已率先迈步向前。青衫身影沉稳如松,每一步都踩得极实,走几步便会停下,指尖轻触树干、碾过腐叶,无声探查周遭的痕迹与气息。他始终不曾回头,却总能精准避开暗藏的凶险。
锦杨收起折扇,指尖凝出一缕淡青灵气,在前方空气中轻扫:“这丛林灵气驳杂,还混着阴寒的浊气,是瘴气要来了。”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几枚玉瓶,依次分给众人:“清瘴丹,半个时辰服一粒,能抵低阶瘴气侵蚀。”递到江暮面前时,他特意多塞了一瓶,低声道:“临川师兄叮嘱的,让你多备着,护心玉防攻击行,防瘴气攻心还差些。”江暮接过玉瓶,瞥了眼前方的临川,对方依旧目视前路,唯有耳尖隐有淡红,转瞬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