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没有立刻叫起,而是定定地看了婉倩两秒,才上前虚扶了一把。
富察容音“快快起来!咱们姐妹之间,还是像以前一样,没人的时候,叫姐姐便是。”
富察容音“我不想因为皇上,反而让我俩变得生分了!坐吧!”
宫女搬来绣墩,婉倩谢过恩,在容音下首坐下,面上依旧挂着明媚灿烂的笑容。
富察婉倩“这几日都没来给姐姐请安,姐姐不会怪罪婉倩吧?”
富察婉倩“皇上体恤我侍寝辛劳,所以特许我不必日日来向姐姐请安。”
富察婉倩“直到近日,身子逐渐恢复,今日才来,还望姐姐勿要怪罪。”
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多少有些炫耀的嫌疑。
侍寝辛劳,特许免礼。
每一个字,都在昭示着她此刻在这后宫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容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富察容音“傻丫头,姐姐怎会怪你?”
富察容音“皇上已经同我说过了,妹妹不必介怀。你能得皇上如此宠爱,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富察家的喜事。”
富察容音“若能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那更是天大的喜事。想来,阿玛和额娘也会为你高兴的。”
她将“宠爱”引向了“子嗣”与“家族”,巧妙地卸掉了那份独属于婉倩的炫耀,将它框定在了“责任”的范畴里。
婉倩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脑海里闪过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皇上那么卖力,而且每次都……
应该,很快就会有的吧?
“哎呀姐姐……”她羞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富察婉倩“还早着呢……这种事,哪是说有就能有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窘,也为了避开这个让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的话题,婉倩的目光四处乱瞟。
忽然,她看到了容音手边那个还没绣完的绣绷。
富察婉倩“咦?姐姐在绣什么?”
婉倩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去,指着那只凤凰问道,
富察婉倩“好漂亮的凤凰!姐姐的绣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羽毛看着跟真的一样!”
容音见她转移话题,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富察容音“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婉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富察婉倩“姐姐,你教我刺绣吧?”
容音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富察容音“你不是从小最厌烦这些针线活吗?以前额娘逼着你学,你哪次不是扎了两针就跑去骑马射箭了?”
富察婉倩“那是以前嘛……”
婉倩绞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小女儿家的娇态,眼神却亮晶晶的。
富察婉倩“现在……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我想亲手绣个香囊给皇上。”
富察婉倩“皇上身上那个香囊都旧了,我想着……若是能戴上我亲手绣的,皇上定会欢喜的。”
富察婉倩“虽然我没有姐姐那般心灵手巧,但我会努力学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