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挺尴尬的

这是个难得的周五晚上。

黑羽琊被铃木园子阿姨热情邀请，去她家参加一个“青少年科学兴趣沙龙”（实际上是园子想显摆自家新买的顶级天文望远镜，顺便撮合自家Omega小侄子和琊琊）。

家里只剩下新一和快斗。

没有女儿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在暗处“观察”，整个宅邸的空气都仿佛松弛了下来。

晚餐后，两人窝在影音室看一部老电影，氛围轻松惬意。

电影放到一半，是个冗长的文戏。

快斗的心思早就不在屏幕上了。他侧过头，看着新一在昏暗光影下格外柔和的侧脸线条，还有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薄唇。一股熟悉的燥热涌了上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近，手臂环过新一的腰，掌心贴着他温热的侧腰，轻轻摩挲。“喂，名侦探，”快斗的声音压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热气拂过新一的耳廓，“这片子太无聊了……不如我们……找点更有趣的事做？”

新一身体微微一僵，电影剧情瞬间从脑子里飞走了。

快斗指尖的温度和暗示性的动作，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轻易就点燃了他身体里沉寂许久的渴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推开快斗，只是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向后靠进了快斗怀里，算是一种默许。

快斗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电影背景音成了完美的掩护。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探进新一宽松的家居服下摆……另一只手则扣住新一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然后，一个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缱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侵略性。

新一很快就被卷入其中，呼吸变得急促，手也无意识地攀上了快斗的肩膀，回应着他的热情。

“咔哒。”

影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快斗和新一瞬间僵住！

两人迅速分开，新一猛地拉下被快斗掀起的衣摆，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头发和领口，脸上“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快斗则迅速坐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一口，结果差点呛到。

门口站着黑羽琊。

她显然刚回来，身上还穿着外出的卫衣，肩上挂着那个装“实验器材”的背包。

她推开门，目光平静地扫过影音室——扫过屏幕上暂停的画面，扫过爹地呛水后狼狈咳嗽的样子，扫过父亲通红着脸、眼神躲闪、正在努力把家居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窘迫模样。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混合着快斗压抑的咳嗽和新一急促的心跳。

黑羽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也看不出任何波澜。她只是像往常回家一样，平静地开口，声音清冷无波：

“我回来了。园子阿姨家的望远镜焦距校准有点问题，我帮她调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位父亲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家庭成员的存在，“你们继续。”

说完，她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地穿过影音室，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声平稳，没有丝毫停顿或慌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影音室里紧绷到极点的空气才轰然泄掉。

“呼……”快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这小祖宗怎么回来这么早？！走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新一脸上热度未退，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他狠狠瞪了快斗一眼，没好气地低吼：“都怪你！说了在公共区域……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下去，只觉得刚才被女儿撞见的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重播，让他浑身不自在。身体深处被撩拨起来的燥热，此刻也变成了无处安放的尴尬。

“我怎么了？”快斗有点委屈，凑过来想搂他，“气氛那么好……谁知道她突然杀回来……”

“别碰我！”新一像被烫到一样躲开，烦躁地站起身，“电影不看了！我去书房！”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快斗一个人在影音室对着暂停的电影画面唉声叹气。

……

新一在书房里坐立不安。文件摊在桌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女儿刚才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还有那句“你们继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虽然琊琊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新一知道，她肯定看见了！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一股强烈的、作为父亲的尴尬和责任心涌了上来。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或者说，沟通一下？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让女儿觉得父母整天……咳，不务正业？虽然快斗那家伙确实有点……但也不能让女儿误会！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新一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女儿的房间。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琊琊平静的声音。

新一推门进去。黑羽琊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似乎在整理什么数据。她转过头，看到是新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父亲？有事？”

新一站在门口，有点局促。他看着女儿那张酷似自己、却比自己少年时更显沉静的脸，准备好的话突然有点难以启齿。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稳：

“嗯……琊琊，刚才在影音室……嗯……” 他顿住了，感觉脸上又开始发热。

黑羽琊眨了下眼睛，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新一硬着头皮，避开女儿过于清澈的目光，看向她书桌上的地球仪，语速有点快：“……我和你爹地……我们……那是……成年伴侣之间正常的……亲密行为。是……夫妻生活的一部分。是……正常的。” 他强调了两遍“正常”，试图给这件事定个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新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女儿可能发出的、让他更加尴尬的疑问，比如“什么是亲密行为”或者“频率多少算正常”……

然而，黑羽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啊。”

新一愣住了：“……你知道？”

“嗯。”黑羽琊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好歹是初中生了，生物课也学过生理知识。”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没停，但语速似乎快了一点点，声音也低了一点点，“但下次……你们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避着我点？”

她终于侧过头，再次看向新一，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非常非常细微的……类似于“不自在”的神情，蓝灰色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我……”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别扭，“……也挺尴尬的。”

说完，她立刻转回头，盯着屏幕，手指敲得更快了，耳根似乎泛起了一点点可疑的、极其淡的粉色。

新一：“……”

他看着女儿难得流露出的、属于青春期少女的、真实的尴尬和别扭，再看看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刚才自己满心的窘迫和担忧，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释然的感觉。

原来这小冰山……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啊！她也会尴尬！

新一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点如释重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咳……知道了。下次……我们会注意场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早点休息。”

“嗯。父亲晚安。”黑羽琊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

这几篇都是番外哈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