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快斗一个人。
他盯着电视上跳跃的雪花点,手臂上被新一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指尖的温度和药膏的滑腻感。
空气中,新一的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消毒水、药膏,还有那杯残留的、被对方喝过的番茄汁的味道……
快斗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银发,把脸埋进了宽大的卫衣帽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闷闷的嘟囔。
心跳,依旧快得不正常。
“喂,等会帮我洗个头!”
新一又突然开门,大声喊到,像是命令。
他冒出了一小缕头发。像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快斗。
“哈?”
黑羽快斗满头黑线,他刚刚因为新一给自己上药后自己突发的诡异情绪烦躁,这一喊,全没了。
感动不过三秒。
……
浴室里水汽氤氲。
快斗嘴上抱怨着“麻烦”,手上动作倒还算麻利。他调好了水温,试了试,才把花洒对准新一的头发。
温水冲洗掉了许多头上不小心染上的血痂。
新一闭着眼,伤臂被快斗用防水薄膜和毛巾裹了好几层,笨拙地举在胸前。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头皮,带来一种久违的放松感,左肩深层的酸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丝丝。
他能感觉到快斗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动作……出乎意料地不算粗暴。
有点痒痒的。
“喂,头低点。”快斗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带着点不耐烦,“水都溅我袖子上了!”
新一依言微微低头。水流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滑过背脊。
“啧,你这头发多久没好好洗了?”快斗一边揉搓着泡沫,一边嫌弃地评价,“发质真差,跟稻草似的。难怪推理的时候总爱抓头发,原来是痒的?”
“闭嘴。”
新一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洗发水的薄荷味有点冲鼻。
“哈?我说错了吗?”快斗手上用力抓了两下,像是在报复,“平时那么神气,现在还不是得靠我?”他拿起花洒,开始冲洗泡沫,“手举高点!水要流进去了!”
新一只能更努力地把伤臂往上抬,动作牵动左肩,一阵酸麻刺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快斗冲洗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也稍微偏开了一点。
“笨蛋……麻烦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冲洗干净后,他胡乱地抓过一条干净的大毛巾,兜头盖在新一湿漉漉的脑袋上,用力揉搓起来。
“喂!轻点!”新一被揉得晃来晃去,闷在毛巾里抗议。
“知道了知道了!”快斗没好气,动作却明显放轻了一些,胡乱地擦着他的头发,“跟伺候祖宗似的……好了!”
他把毛巾扔到新一头上,“自己擦干!我去弄点喝的。”说完,他转身就溜出了浴室,仿佛多待一秒都难受。
新一扯下头上的毛巾,头发被快斗揉得像个鸟窝。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依旧苍白的脸和吊着的胳膊,又看看镜中自己身后空荡荡的浴室门口,最终只是沉默地用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笨蛋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