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下,最后一缕音符消散在潮水般的掌声中。
安楚完成了和孟子义的合唱,对着台下礼貌鞠躬,脸上还带着演出时柔和的微笑。
提着略显繁复的裙摆,她一步步走下舞台侧方的台阶。
高跟鞋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演出的兴奋感还未完全褪去,但脚踝已经隐隐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她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抬眼,便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的、等待已久的眼眸里。
刘耀文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像个乖巧等待家长放学的高中生——如果忽略他手里那双与这身潮酷打扮“格格不入”的白色拖鞋的话。
刘耀文“姐!”
看到安楚,刘耀文立刻扬起笑容,快步上前,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她那双镶嵌着水钻、漂亮却显然不太友善的高跟鞋上,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
安楚“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前面准备下一个节目?”
安楚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暖意。她看着刘耀文手里那双眼熟的拖鞋——是她放在酒店房间里,习惯穿着在屋内走动的。
刘耀文“马哥他们还在对流程,我这边暂时没事,溜过来的。”
刘耀文回答得理所当然,晃了晃手里的拖鞋
刘耀文“赶紧换上,我看着都累。”
这次跨年晚会的主办方,显然是深谙流量密码。在经历了前一阵子的网络风暴后,他们“贴心”地将安楚的座位安排在了时代少年团所在的那一区域。
意图不言而喻,但此刻,这安排倒是方便了某些“私下关照”。
安楚后面没有其他节目了,只需换下演出服,便可前往嘉宾席。
刘耀文环顾了一下这个相对僻静的舞台后方角落,确认没有闲杂人注意,便拉着安楚往更隐蔽的阴影处走了几步,恰好在一处堆放着部分器材箱的后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临时的私密空间。
刘耀文“扶着我。”
刘耀文低声说,将自己结实的胳膊递过去。
安楚也顾不上客气了,一只手稳稳抓住他的小臂,微微弯下腰,另一只手去够高跟鞋的系带。
刘耀文配合地弯下腰,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在她脱下第一只鞋的瞬间,就伸手接了过来,同时将一只拖鞋轻轻放在她脚下。
冰凉疲惫的脚掌陷入柔软的拖鞋里,安楚舒服得几乎喟叹出声。
她很快换好了另一只。刘耀文一手拎着那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但此刻只显得“累人”的高跟鞋,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抬起,环过安楚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刘耀文“走,先去换衣服,然后去找他们。”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两人便依偎着,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朝着后台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刘耀文的手臂揽得很稳,既给了她支撑,又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安楚靠在他身侧,穿着舒适的拖鞋,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演出后的疲惫似乎也被这踏实的温暖驱散了些。
他们以为这个角落足够隐蔽,动作也足够快。
却不知道,观众席高处,某个配备了专业“大炮”镜头的粉丝,视角恰好能穿透人群和部分舞台结构的缝隙,捕捉到了这短暂却温情满满的一幕。
高清的镜头里:
· 安楚扶着刘耀文的手臂,微微弯腰。
· 刘耀文低头,专注地接过她脱下的高跟鞋,侧脸线条清晰。
· 他将拖鞋放在她脚边。
· 然后,他直起身,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拥近。
· 两人挨得很近,头几乎靠在一起,显然在低声说着什么。刘耀文的嘴角是上扬的,安楚侧仰着脸看他,帽檐下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肢体语言是全然放松和亲近的。
照片和短视频迅速在粉丝群和社交媒体小范围流传开来。
【标题】后台捕捉!文哥给楚姐送拖鞋+揽肩护送!身高差体型差我没了!
【热议】
“救命!刘耀文你是什么贴心小狼狗啊!还自带拖鞋!”
“这熟练的接鞋递拖鞋动作……绝对不是第一次干了!”
“揽肩那个动作好自然好有占有欲!楚姐在他身边好小一只!”
“他们在说什么啊?!看口型!有没有唇语大师!”
“这角落都能被拍到……米爆牛逼,但也真是……无所遁形啊。”
“这种私下自然的照顾比台上互动好磕一万倍!真实!”
粉丝们激动地分析着每一个像素,试图解读他们唇语的秘密。而事实上,在那个被镜头捕捉到的、贴近耳语的瞬间,对话简单而家常:
刘耀文微微侧头,热气轻轻拂过安楚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关心
刘耀文“幺儿,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刘耀文“ 我让工作人员提前去准备点,待会儿回座位了可以吃。”
他知道她演出前后通常吃得少,容易饿。
安楚点了点头,蹭了蹭他的卫衣布料,声音亮亮的
安楚“想吃烤串还想喝果茶!。”
刘耀文“行,我待会儿跟他们说。”
刘耀文应下,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慢了些。
沉默了几秒,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染上了一层清晰可辨的、纯粹的快乐,像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刘耀文“幺儿,”
他叫她,语气轻快
刘耀文“我好开心。”
安楚“嗯?”
安楚抬眼,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鼓起的脸颊。
刘耀文“今年可以一起跨年。”
刘耀文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的喜悦毫无杂质
刘耀文“不用像以前一样,只能隔着屏幕,或者各自在工作间隙发个消息。”
刘耀文“可以一起坐在下面,看着同一个舞台,等到零点。”
他说得简单,却道出了过去的日子,作为顶流偶像和上升期演员,在无数个类似的盛大夜晚里,他们即使身处同一片天空下,也常常被工作分隔,无法真正共享同一刻平凡的陪伴。
安楚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一片酸软的暖意。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臂弯里,更依赖地靠了靠,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耀文感受到了她的回应,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是一种年下者独有的、得到纵容和肯定后的满足与雀跃。
他不再多说,只是护着她,稳稳地走向更衣室,走向那个即将与他们所有人一起、迎接新年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