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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宁凯“手伸出来。”
秦召莹“不用,叔叔,真没事!”
秦召莹急忙把手往后藏,像藏起一个罪证。心里慌得厉害,只想立刻离开这个灯光太亮、他目光太清亮的地方。
休宁凯沉默着,只是看着秦召莹,那目光像温水,无声无息,却带着奇特的压力。
僵持不过几秒,在他无声的注视下,秦召莹的坚持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消融。
秦召莹终究是败下阵来,极其缓慢地把紧握的右手伸出去一点,摊开。
食指指尖上,一道细小的划痕渗出了圆润鲜红的血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近乎温柔的无奈,但这叹息却比任何责备更让秦召莹心头发颤。
休宁凯“等着。”
趁他翻找药箱的片刻,秦召莹悄悄抬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他微微弯着腰,后背的衬衫布料被绷紧,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轮廓,再往下,是劲瘦的腰线。
那背影挺拔而沉稳,像一棵沉默扎根的树。就是这样的背影,撑起了我父母双亡后摇摇欲坠的天空,成为秦召莹唯一的依靠。
可此刻,这依靠却成了秦召莹隐秘羞耻的源头。胃里像塞进了一块沉重的、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带着一种近乎晕眩的恶心感。
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方形药箱。他在我面前重新蹲下,药箱搁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的酒精棉球、碘伏、创可贴摆放得整整齐齐。他取出一支碘伏棉签,熟练地掰开密封管。
休宁凯“忍着点。”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但这微不足道的疼,远不及心脏被那无形秘密反复刺穿的万分之一。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秦召莹的指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流畅,下颌线绷紧,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滑动。
如此之近的距离,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那熟悉的、洁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他本身温暖的气息,将我密密地包裹。
厨房里只剩下他拆创可贴包装纸发出的轻微窸窣声,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过分的安静和靠近几乎让秦召莹窒息。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抑制住指尖想要在他温热掌心里蜷缩起来的冲动。
那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毁灭性甜蜜的渴望,像黑暗中骤然窥见的光,刺得人只想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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