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道馆的樱花盛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纷飞。戚百草站在樱花树下,白纱轻拂,手中的捧花微微颤抖。
"紧张吗?"晓莹帮她整理头纱,眼里闪着泪光。
百草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真实。"她望向不远处的人群——喻馆长穿着正式的唐装,胡亦枫和梅玲坐在第一排,连金敏珠都专程从韩国赶来,穿着优雅的韩服。
音乐响起,《婚礼进行曲》的旋律飘荡在春风中。晓莹作为伴娘先一步走出,花瓣撒了一路。百草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视线尽头,若白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得笔直如松,但百草能看到他微微发抖的手指和泛红的耳尖——这个在赛场上永远冷静的男人,此刻紧张得像第一次上场的学员。
当百草走到他面前时,若白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略微潮湿。
"你今天..."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很美。"
喻馆长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仪式。但百草几乎听不进任何词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若白身上——他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有那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疤痕。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若白取出那枚樱花木戒,轻轻套在百草右手无名指上。这是他亲手雕刻的,每一道纹路都诉说着无声的爱意。百草则为若白戴上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和婚礼日期。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喻馆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若白小心翼翼地掀开百草的面纱,俯身轻吻她的唇。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一刻祝福。
欢呼声中,晓莹突然大喊:"抱起来!抱起来!"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
若白无奈地笑笑,弯腰将百草打横抱起。她搂着他的脖子,听到他在耳边低语:"我爱你,戚太太。"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百草和若白搬进了道馆后院新装修的小院,两间卧室加一个小客厅,简单却温馨。百草负责青少年培训,若白主管竞技队,两人配合默契,将松柏道馆经营得有声有色。
那个叫宛瑜的孤儿院女孩进步神速。她有着和百草当年一样的倔强眼神,训练起来不要命。百草常常给她开小灶,若白则默默地为她准备更好的护具和训练鞋。
"她让我想起你。"一天晚上,若白看着训练场上加练的宛瑜,轻声说。
百草靠在他肩上:"希望她能比我们少走些弯路。"
若白揽住她的腰:"有你在,她会的。"
转眼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将至。这天百草正在指导孩子们基本动作,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她勉强扶住墙壁,却被眼尖的宛瑜发现。
"教练!您脸色好白!"
若白闻讯赶来,二话不说将百草抱起,直奔医务室。道馆医生检查后,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怎么了?很严重吗?"若白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医生笑了:"不,恰恰相反。戚教练有两个月身孕了,只是有些低血糖。"
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百草瞪大眼睛,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腹部。若白站在原地,表情空白,像被按了暂停键。
"师...师兄?"百草轻声唤道。
若白如梦初醒,转身去倒水,却因为手抖得厉害,打翻了茶杯。他罕见地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去给你买些营养品。"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医生忍俊不禁:"我从没见过若白教练这样。"
百草也笑了,眼中却泛起泪光。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和若白的骨血。
当晚,若白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百草肚子上,虽然明知现在还听不到什么。
"我希望是个女孩。"百草轻声说,"像你一样聪明,像我一样倔强。"
若白抬头,眼中满是柔情:"只要健康就好。"他顿了顿,"名字我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若樱。"
"樱..."百草心头一热,想起了那棵见证他们爱情的樱花树。
怀孕的消息让整个松柏道馆沸腾了。晓莹买了一大堆婴儿用品,喻馆长亲自下厨给百草炖补品,连金敏珠都寄来了韩国传统孕妇装。宛瑜更是每天训练结束后都来问百草需要什么帮助。
随着肚子渐渐隆起,百草减少了训练强度,但依然坚持每天指导学员。若白变得格外细心,随身带着各种小零食,生怕百草饿着。
来年春天,当松柏的樱花再次盛开时,若樱来到了这个世界。生产很顺利,小家伙哭声洪亮,手脚有力。百草精疲力竭但幸福无比,看着若白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中满是敬畏与爱意。
"她真小..."若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手指只有我三分之一长。"
百草微笑着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个孩子将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有严厉但慈爱的父亲,有温柔但坚韧的母亲,还有整个松柏道馆的师兄师姐们守护着她。
时光如梭,转眼若樱三岁了。小女孩继承了百草的大眼睛和若白的沉稳性格,已经能在道馆里摇摇晃晃地模仿基本动作。
这天清晨,百草和若白带着若樱来到樱花树下。花瓣纷飞中,若白纠正着小女孩的站姿,百草则在一旁微笑观看。
"妈妈,看我!"若樱摇摇晃晃地踢出一脚,然后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没有哭,而是自己爬起来,拍拍小屁股,又摆出架势。
百草和若白相视一笑。在这个樱花满开的清晨,他们知道,松柏道馆的故事正在新一代身上延续。而他们的爱情,也将如这棵樱花树一样,年复一年,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