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说道:“宫子羽心性单纯,暂不谙防务之事,羽宫的事务,暂且交由金繁代管。”
三位长老闻言,皆是颔首赞同,当即传信后山,召三宫负责人速来前山议事。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雪宫的雪重子与雪公子一身素白劲装,身姿挺拔。月宫的月公子依旧眉眼忧郁,神色憔悴。花宫的花公子则身着锦袍,风流倜傥。众人互相见礼,互通姓名,便各自领命,匆匆离去筹备诸事。
殿内一时只剩宫尚角与宫远徵二人,宫尚角看着弟弟垂着头,脸色恹恹,一言不发的模样,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今日议事,你为何一言不发?脸色也这般难看,可是昨夜没睡好,累着了?”
宫远徵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他向来对宫尚角没有隐瞒,便将昨夜与何惟芳告白,却被对方以叔嫂名分、归乡之念婉拒的事,宫远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宫尚角说:“你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宫尚角微微挑了挑眉,他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安慰说:“何惟芳心系大唐故土,又背负着回家的执念,眼下自然是无暇顾及儿女情长的,你不必太过介怀。”
宫远徵声音低沉的说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心里难受,”宫尚角看着宫远徵这副模样。
宫尚角无奈摇了挽头,缓缓说道:“这段日子,我一直派人在江湖上四处打探,从未听过大唐的踪迹,或许……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那样一个地方。这话虽然残忍,但若是她真的回不去,或许便会一辈子留在宫门,到那时,你总会有机会的。”
宫远徵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宫远徵语气悲伤的说:“她说了,等一切结束,无锋覆灭,她就会离开宫门,去寻大唐,寻回去的路。哥,如果那个时候,我想和她一起走……”
宫尚角说你要离开我?他打断了宫远徵的话,语气错愕,宫远徵说不是,他急忙辩解,脸颊微微泛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明白心里的想法,说道我只是……我只是……
宫尚角说:“你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走,更不想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对不对?”宫尚角一语道破了宫远徵的的心思。宫远徵抿紧嘴唇,沉默着点了点头。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眼底的执拗,终究是软了语气,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无锋,其他的事,等这些纷乱都了结了,再说吧。”
宫远徵轻轻嗯了一声,情绪依旧低落的说那我回去忙药理的事了。宫尚角挥了挥手说去吧,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宫门上下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各宫各司其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对抗无锋的事宜。
何惟芳也领了重任,尽快培育出更多的云重莲,何惟芳一头扎进徵宫的暖房里,日夜不休地琢磨着缩短云重莲花期的方法。
那些与宫远徵之间的纠葛与悸动,早已被何惟芳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些等待催生的药苗。
与此同时,宫尚角终于说服了三位长老,进入了后山的花宫。
输入密文,随着一声轻响,尘封多年的机关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尊体格巨大的铁铸器物,炮口黝黑,炮身刻着晦涩的纹路,模样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