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孟宴臣果然带姜云泱去了个地方。
不是景点,不是商场,而是一个位于老城区的独立咖啡馆。
店面不大,藏在梧桐树掩映的弄堂深处,门口挂着风铃,推门时会叮咚作响。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姜云泱好奇地打量店内——原木家具,暖黄灯光,满墙的书架,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烘焙的香气。
“大学时来过。”孟宴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会儿来上海参加比赛,偶然发现的。后来每次来,都会过来坐坐。”
服务生送来菜单,孟宴臣点了杯手冲咖啡,姜云泱要了杯热可可。
等饮料的间隙,姜云泱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弄堂里很安静,偶尔有老人提着菜篮经过,或者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声响。
和昨晚那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喜欢这儿吗?”孟宴臣问。
“喜欢。”姜云泱点头,“很安静,让人放松。”
“那就好。”孟宴臣说,“今天什么也别想,就在这里待着,看书,发呆,或者跟我聊天。”
姜云泱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想让她彻底从昨晚的阴影里走出来,在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里,慢慢恢复状态。
这个人,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做的每件事都在为她考虑。
饮料送来了。
姜云泱捧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
甜度适中,带着牛奶的香气,温热从喉咙滑下去,暖了全身。
“孟宴臣。”她突然开口。
“嗯?”
“你大学时……是什么样子?”
孟宴臣想了想:“和现在差不多。上课,去图书馆,参加竞赛,偶尔和同学打球。”
“没谈过恋爱?”姜云泱问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幼稚。
孟宴臣却认真回答了:“没有。那时候觉得感情太麻烦,浪费时间。”
“那现在呢?”姜云泱眨眨眼,“还觉得麻烦吗?”
孟宴臣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现在觉得……如果是和你,是我的荣幸和幸运。”
姜云泱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里有咖啡和书本的味道。
这一刻,姜云泱忽然觉得,那些糟心的事都远去了。
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两人在咖啡馆待了一整个上午。
姜云泱从书架上找了本小说看,孟宴臣则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邮件。
互不打扰,却又彼此陪伴。
中午,他们在附近的私房菜馆吃了午饭。饭后,孟宴臣问姜云泱还想不想回酒店休息。
姜云泱摇摇头:“我想去外滩走走。”
“好。”
下午的外滩,游客比晚上少一些。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有些凉,但很清新。
姜云泱看着对岸陆家嘴高耸入云的建筑群,忽然说:“我小时候第一次来上海,就是来看外滩。那时候觉得这些大楼好高,好厉害。”
“现在呢?”孟宴臣问。
“现在觉得……”姜云泱顿了顿,“还是很高,很厉害。但好像,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因为她自己,也在一点点变得强大。
可以独立负责项目,可以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可以在遇到危险时保持冷静,可以在事发后迅速调整状态。
这些成长,都是实实在在的。
孟宴臣侧头看她,江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平常,但在他眼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泱泱。”他叫她。
“嗯?”
“你比你以为的,要强大得多。”
姜云泱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恭维,没有讨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笑了:“那当然。不然怎么配站在你身边?”
孟宴臣也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我想站在你身边,也只想站在你身边。”
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江边慢慢走。
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享受着这个难得的、平静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