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糟了！"厉墨宸一把拉过我，"她切换模式了！"

林小满的数据茧突然爆开，她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拉起，手臂上的监察者标记亮得刺眼。那些连接她的数据线变成了武器，如鞭子般朝我们抽来。

"分开跑！"厉墨宸推开我和苏微暖，自己一个翻滚躲过攻击。数据线抽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苏微暖躲到一个架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操作设备："干扰程序启动中...需要时间！"

我则被逼到角落，眼睁睁看着林小满——或者说被系统控制的那个东西——向我飘来。她的脸还是林小满，但表情冰冷得像个机器人。

"林小满！"我试着喊她，"是我们！你帮过我们的！"

她停顿了一秒，眼中白光微微闪烁。有戏！

"记得咖啡馆吗？你给了我们芯片和钥匙！"我继续喊，"你说过宁愿赌一把也不想当NPC！"

林小满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尖叫。她的眼睛在白光和正常之间快速切换，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部斗争。

"以夏，现在！"苏微暖扔给我一个小装置，"贴在她标记上！"

我扑上去，趁林小满混乱之际，将装置按在她手臂的发光标记上。装置立刻吸附上去，开始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这是什么？"我边后退边问。

"病毒！"苏微暖咧嘴一笑，"专门攻击监察者协议的！"

林小满的尖叫升级了，整个档案室都在震动。系统全息图剧烈闪烁，那些六边形晶格开始一个个熄灭。

"数据开始混乱了！"厉墨宸盯着平板，"苏微暖，能定位永久核心位置吗？"

"正在尝试...需要更多干扰！"她看向我，"以夏，说点什么！越不符合人设越好！"

"现在？！"我瞪大眼睛。一根数据线擦着我耳边飞过，在墙上炸出个洞。

"系统现在分心两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厉墨宸也喊道，"用你最离谱的社畜思维冲击它！"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大喊：

"996是福报！加班不需要给钱！年会抽奖最棒的是免裁券！"

系统全息图突然卡顿了一下，像是电脑死机。苏微暖差点笑出声："继续！"

"甲方爸爸永远是对的！设计图要五彩斑斓的黑！"我越喊越起劲，"周末团建是福利！迟到一分钟扣半天工资！"

系统彻底混乱了，全息图像被病毒感染的屏幕一样闪烁扭曲。林小满跪在地上，眼中的白光时强时弱。

"有效果！"苏微暖兴奋地看着数据流，"核心位置正在...等等，它在移动！"

厉墨宸突然脸色大变："不好，系统要启动紧急重置！我们必须——"

他的话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整个房间突然亮起血红的光，一个机械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检测到致命异常。启动紧急协议E-747。所有数据回收，所有角色重置。】

"什么意思？"我惊恐地问。

"它要强制重启整个世界！"苏微暖脸色惨白，"我们只有几分钟了！"

林小满突然抬起头，这次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快走...它要用我的记忆重构世界...你们必须找到..."

她的声音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档案室的天花板开始剥落，那些金属架子一个接一个倒塌。

"没时间了！"厉墨宸拉起我和苏微暖，"出口要封闭了！"

"等等！林小满怎么办？"我挣扎着回头。她还跪在那里，虚弱但清醒。

"带不走她了！"厉墨宸吼道，"系统已经标记了她，带走她我们都会被发现！"

我看着林小满，她也看着我。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无数个被系统吞噬的灵魂在她眼中闪回。

"走..."她做了个口型，"找到...核心..."

苏微暖突然挣脱厉墨宸，冲回去往林小满手里塞了个东西："坚持住！我们会回来！"

下一秒，整个天花板塌了下来。厉墨宸几乎是扛着我和苏微暖冲出门外。我们刚踏出档案室，身后的门就轰然关闭，随后是一声闷响——整个空间被重置了。

我们三个瘫坐在走廊上，大口喘气。我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

"她...死了吗？"我颤抖着问。

"不一定。"苏微暖检查着设备，"系统重置不会清除监察者，只会...格式化她的记忆。"

厉墨宸的平板突然响起警报。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维护局出动了全部特工。我们的藏身处已经不安全。"

"现在怎么办？"我揉着太阳穴，"核心位置还没确定..."

"不，已经确定了。"苏微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个红点闪烁，"就在刚才混乱时，我捕捉到了信号源。"

我和厉墨宸凑过去看，红点的位置让我们都愣住了。

"厉氏大厦？"我难以置信地问，"你家？"

厉墨宸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顶楼私人会议室...原著里我和苏微暖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苏微暖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呕，这么老套？"

"情感浓度高，逻辑性低。"我回忆着老人的话，"确实符合核心出现条件。"

厉墨宸已经恢复了冷静："明天是我的生日宴，按照原著，宴会上会有我和苏微暖的独处时间..."

"也就是核心最可能现身的时候。"我接上他的思路，"但问题是，现在系统已经警觉了，宴会肯定会布满陷阱。"

"不仅如此。"苏微暖咬着嘴唇，"如果我们失败...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重启了。系统不会再冒险。"

走廊陷入沉默。我们三个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背水一战。

"那就这样吧。"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明天厉总生日宴，我们送它一份大礼。"

"什么礼？"苏微暖好奇地问。

"系统最不想要的东西。"我咧嘴一笑，"自由意志。"

厉墨宸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新的东西——不是评估，不是算计，而是纯粹的尊重。他伸出手："计划分三步..."

苏微暖把手叠上去："黑进系统！"

我把手放在最上面："暴打老板！"

我们三个相视一笑，在这个即将崩溃的玛丽苏世界里，达成了最不玛丽苏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