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的师兄带回一位少年,甚至还满身是伤。
不久我就以「心性浮躁」的理由被逐出了师门。
当我把我的东西收拾妥当,看着空荡荡的竹屋感叹到:「果然,技不如人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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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带回来一个人,你快去看看!”
前山钟声阵阵,正在迎接着大师兄带着“故人”归来,而我亲爱的师傅以“你心性未定,不宜与外人接触”为由,命我在后山禁地思过。
小师妹气喘吁吁地从前山跑回来,抓着我的袖子,焦急催促道:“师姐,你怎么不急啊?”
我手中翻动着草药的动作一顿,故作淡然地摇头,“他是大师兄,是师傅最器重的弟子,我争不过,抢不赢,不如省点力气,多采点药材。”
比起师傅偏心,我觉着还是学艺不精更为恐怖。
我是孤儿,被师傅捡回师门,算是有了栖身之所,师傅担心我没有自保之力,传了我一套心法和几手粗浅的医术,倒也能勉强养活自己。
有师傅庇护,日子倒也不至于太难过。
只是师门的人始终看不上我的资质,特别是大师兄,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我是个“累赘”,说我悟性差,学什么都慢,两年时间也未在医术上有所建树。
可他明明知道,我体质特殊,对心法感应迟钝,师傅传我的医术也只是一些基础药理,我日夜苦读钻研,废寝忘食,只怕此时他连我熬夜时咳嗽了几声都不曾听见。
若是我医术精进,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我与大师兄同日拜入师门,只因他年纪稍长几岁,便成了大师兄。他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无论是武学还是医术,都信手拈来,深得师傅喜爱。而我,只是那个默默无闻的角落里,靠着勤奋勉强跟上步伐的小师妹。
“师姐,你不去前山看看吗?听说那少年长得极俊,大师兄对他可好了。”小师妹眨巴着眼睛,满是好奇。
我苦笑一声,不去也好,免得看了心烦。大师兄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带回来的“故人”,多半是为了师门的声誉,或者,是为了给自己笼络人心。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带着目的性,不像我,只是单纯地想学好医术,能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又一个要巴结大师兄的人罢了。”我淡淡地说。
小师妹有些泄气,但也知道我素来如此,便不再多言,只是陪我一起采药。
夜深了,前山的喧嚣渐渐平息,我还在竹屋里整理药材。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小师妹,睡了吗?”是大师兄的声音。
我一愣,他怎会来这里?自打他成为大师兄后,就很少踏足我这偏僻的竹屋了。
打开门,大师兄立在月光下,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朴素的衣裳,脸色苍白,眼神却明亮而警惕。
“师兄,有事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