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上就看。”凌嫣点点头，又对二强说，“二哥，你带四美在屋里玩会儿，我去看看大哥。”
四美一听，立刻嚷着也要去。
其实她是饿得受不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想去厨房看看今晚上大哥做些什么好吃的。
凌嫣难得强硬地拦住了她，嘱咐他们乖乖等着，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她是想去看看那个年仅十二岁，却不得不在三个弟妹面前，扛起一切的大哥。
“大哥。”她扒着厨房的门框，小声唤道。
灶台前，乔一成正踮着脚，搅动着锅里的那锅粥。
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一锅有几粒米和水组成的清汤。
凌嫣无奈，她上一世发的赈灾粥，恐怕都比这个要稠上几分。
“三丽，”乔一成回过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饿了吧？再等一会儿就好。”
可她和他同样的早慧，同样的心思敏感，轻易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小情绪。
凌嫣摇摇头，走到乔一成的边上轻轻说道：“大哥，你还有我们。”
乔一成拿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里屋，乔二强和乔四美正扒着门缝，小脑袋凑在一起，紧张地数着数。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数到三十，二强便停了下来，这是他记忆里所能数的最大数字了。
“可以出去了吗，二哥？”四美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了！”二强用力点头，两个小身影立刻像得到了赦令，飞快地窜出房门，直奔厨房。
“大哥！三姐！晚上吃什么呀？”四美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她扒着灶台，眼巴巴地望着那锅寡淡的米汤，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大哥！现在能吃了吗？”
乔二强也站在旁边，喉头不住地滚动着，眼神牢牢的粘在锅上。
“还不行，没熟透。”乔一成压下鼻尖的酸涩，强撑着笑容，“快了，再等等。”
“大哥，还要多久啊？”四美拖着长音，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快了，就快了。”
看着弟妹那望眼欲穿的模样，乔一成和凌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份无奈与心酸。
粥终于出锅了。
没有糖，乔一成只小心翼翼地撒了一点点盐进去调味，然后在二强和四美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他将粥水分盛到四个碗里。
他的碗里，大半都是晃荡的汤水，米粒屈指可数。
四美端起来，都顾不得烫，就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二强更是夸张，把碗边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像被洗过一样。
显然，这点东西对于正在长身体，又终日饥肠辘辘的他们来说，远远不够。
凌嫣也饿，这具身体空的发慌，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四个孩子分这点稀薄的米汤，如何能饱？
可她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大哥那双写满疲惫与愧疚的眼睛，只能将那份饥饿感，连同无声的叹息，一起默默咽回肚子里。
填饱肚子，是当务之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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