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饭局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玄关处歪七扭八的高跟鞋与运动鞋叠在一起,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楼道灯也熄灭,抽走了房间最后一丝光亮,听见了钥匙扣被放在玄关上碰撞出的清脆声——那是年初去澳门时排队买的小八限定款。
凌思佳准备去冰箱里拿瓶矿泉水,刚打开门,腰便被刘青松的手心抵住。“别咬......”后颈残留着被牙碾过得酥麻,“不是说好今晚不要吗?”转过身来,指尖勾过卫衣抽绳,推开埋在颈间的黑色顺毛,见人没回答,准备再次开口,却被温热的唇舌吞没,刘青松的拇指陷进她腰间软肉,仗着身高优势将人圈在冰箱前。薄荷糖的凉意混着红酒余韵,在齿间酿成微醺。冷藏室里突然掉落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惊得凌思佳踩到他拖鞋上。刘青松喉结动了动,忽然摸出手机对着她晃:"三分钟前红米发的消息,明天两点就要回俱乐部。"凌思佳疑惑:“不是说好五点的吗?”刘青松无奈的回答道:“联盟有点事,需要早点回去。”
透过屏幕光,凌思佳看着刘青松眼下 的泪痣痴迷,她听见自己问:“那现在需要收拾行李吗?”
刘青松看着凌思佳给自己一遍遍检查好需要带的衣服和药物,生怕落了一点东西,即使现在住在上海,离俱乐部也不算太远,她还是希望能把行李收拾好,或许,如果可以的话,思佳想把自己打包塞进去也不是不可以。收拾完之后,凌思佳哪里衣物去洗澡。浴室镜面上的水雾聚成细流,蜿蜒着漫过凌思佳写在玻璃上的倒计时。她用指腹划下"12h17min"。这是他们分别的倒计时。
洗完澡出来,凌思佳含着根雪糕蜷在懒人沙发里,草莓冰碴在舌尖炸开锐利的甜,突然被潮湿的柑橘气息笼罩。"头发吹干再睡。"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指腹带着吹风机的余温穿梭在她发间。凌思佳数着他腕表秒针的跳动,暗光流转像是凝固的夜色。
脖子突然贴上冰凉的金属,是一条星星项链。此刻星星正悬挂在他指尖。“先锋赛时媒体日那天拍摄结束,路过看到的,觉得非常适合你,就买了......”话尾消失在她突然落下的吻里。刘青松尝到她唇上残留的草莓味,甜蜜气息刺痛味蕾。
一吻结束,刘青松起身摸来手机,摄像头对准沙发上的彼此:"笑一个,当壁纸用。"照片定格的刹那,凌思佳看见他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床头的闹钟从5:59跳转至6:00,凌思佳数清了刘青松肩胛处的几颗小痣,这些褐色小点随着呼吸起伏。刘青松在睡梦中咕哝了句战术术语,翻了个身。
月光褪去,晨曦微露,透过窗帘缝隙,照着床头柜上横七竖八的药瓶:氨基葡萄糖、叶黄素酯、维生素c软糖。摸到手机,偷偷拍下刘青松的睡颜,设置为屏保,才闭上眼,缓缓睡过去。
下午一点,吃过午饭,行李箱滚轮碾过木地板的声响格外清晰。凌思佳将脸埋进刘青松残留体温的睡衣,柑橘香的味道涌进鼻腔。到了不得不分离的时刻,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确认耳机和充电器都带齐了,往人卫衣口袋塞了一盒柠檬糖。
电梯到达提示音响起时,刘青松突然扳过凌思佳下巴,将告别吻印在唇角:"雪糕别吃太多,最近天还不是很热,不许贪凉,胃疼不许瞒着。"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两个人挥手说了再见,回到屋内,撕下宣贯上的备忘录,潦草的笔迹写着:下次放假,带你去看星星。 嘴角不禁挂上一丝微笑。
回到房间,把昨晚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随后在日历上圈下新的倒计时,一点点数着下次见面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