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我无意中翻到了外婆留下的一个旧本子,上面记录了很多关于“附身”、“伪装者”之类的怪谈。本子里描述了一种叫做“影魇”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喜欢附身在活人身上,模仿他们的行为和记忆,以此来狩猎。
我当时只觉得是外婆编造的荒诞故事,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毛骨悚然。
更让我不安的是父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不善言辞,但至少有正常的情感反应。可现在,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每天只是吃饭、睡觉、看报纸,对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试过和他说话,问他母亲怎么了,他只是看着我,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回应。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他眼角流下了眼泪,但我问他怎么了,他却摇了摇头,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天晚上,我写作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风很大,吹得树枝“吱呀吱呀”响。我听到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比平时更小,像是窃窃私语。
好奇心驱使我下了床,悄悄走到厨房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我从缝隙里往里看。
母亲背对着我,正对着水槽,不知道在洗什么。我能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像是剥什么东西的皮。
水槽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我胃里一阵翻腾,想吐。
就在这时,母亲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扭曲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她的手里,拿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正在往嘴里塞。
那东西的形状……像是一块肉,但颜色和质地都非常奇怪,上面还带着一些……毛发?
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
母亲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动静,继续吃着手里的东西,嘴里发出满足的“咔嚓咔嚓”声。
借着厨房昏暗的灯光,我注意到母亲的牙齿,比平时要长,要尖锐,像是野兽的獠牙。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一种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这不是我的母亲!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个关于“影魇”的怪谈瞬间在我脑海中闪过。
附身、伪装、狩猎……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母亲吃手里的东西,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我藏身的方向。
那双眼睛,冰冷、无情,没有任何温度,像是黑暗中的狩猎者。
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反锁。
靠在门板上,我大口喘息,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慢,很轻,像是猫科动物在狩猎时发出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我的门前。
一股冰冷的空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那种熟悉的腥臭味。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门把手被轻轻地扭动了一下,没有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