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时间做自己晚餐的薛棠，从冰箱里拿出三条发货时已经切好的青花鱼肉，撒上盐和黑胡椒，放在煎锅里用葡萄籽油煎熟。与此同时，她在另一个煮锅里放进胡萝卜、土豆、白洋葱、包菜、娃娃菜、番茄等炖蔬菜汤。不知Vedad是否记得他还是个人类的时候吃什么，她决定做了一人半的分量。她还打上一壶被她修改版本的梨汁甘露奖励自己——某小电视上原版的梨汁甘露有萝卜，她不喜欢萝卜，把它换成黄瓜和青提。

做好简单的晚饭，并在一楼用餐后，薛棠躺在沙发上，余光瞥见电脑右下角的QQ群「猞狸的火漆章库」图标疯狂闪动。她点开群聊，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终破罐子破摔地敲下一行字：

「有人像我一样，被蒸煮不仅围观自己写的同人，甚至有催更意图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安静了两秒，但很快爆炸。

「？？？？？」

「哥们你睡醒了吗？」

「什么情况？？？？」

「蒸煮？？？活的？？？」

「姐妹你还好吗？是不是熬夜写文出现幻觉了？」

薛棠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补充一句：

「不是活的，是死的。」

群内沉默了两秒。

「……更吓人了啊！！！」

「哥们，你被哪个历史人物托梦催更了？？？」

「不会是郑成功吧？他好像对自己的左位同人没意见（？」

薛棠嘴角刚想回复，突然看到一条格格不入的发言：

「其实我也被蒸煮吐槽过……杨虎城说我当年在西安住的破房子现在修得挺好。」

群内瞬间炸了。

「？？？？？」

「你们这个群是不是有点问题？？？」

「等一下，杨虎城？？？？」

「姐妹你是西安的？？？」

薛棠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自己的遭遇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我能说我写他和他cp的同人，他俩还有不止一个娃。比这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在看这个故事，并表示这也是他和他cp幻想过的部分场景，但他觉得我有点把现实生活中的负面思想带进创作」

“这还能让人联想到我和加齐？我都成Meletios神父了，完全可以算作原创。”Vedad一边看他的同人，一边有点想笑。“不过，加齐确实和我说过，要是没有战争，他想带着我还有伊斯梅特先生安静地生活。加齐生前很喜欢孩子，他应该也希望像你描述的这样有亲生子女。”

薛棠只能感慨Falih Rifik对凯末尔的描述异常准确，凯末尔确实更倾向于开后宫的生活模式。她正埋头敲键盘，突然感觉背后一凉。Vedad不知何时飘到她身后，正看着她闪烁的QQ群聊窗口。

“为什么有人叫你‘哥们’，也有人叫‘姐妹’？”

薛棠头也不抬：“因为有的人看不出我的文风是男是女，我个人习惯被叫‘哥们’。有些雄性生物发现网线对面是女性之后，会立刻变成发情期的动物。”

Vedad沉默，他不能说他的同胞好到哪去，这些人也会出于习惯骚扰不戴头巾的女性。但这种确认对方是女性就骚扰的行为，绝对称不上常见事，甚至会被人鄙视。

“写历史同人的人，大部分是女性，所以叫我‘姐妹’的也不少。”

Vedad的表情逐渐从困惑转向沉思。他飘到窗边，半透明的身影映着夜色，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所以，我理解不了某些现代男性，可能不是因为我经历太少，或者我因为在见过加齐以前没有太多恋爱经历。”

薛棠抬头：“嗯？”

Vedad转过头，眼里有种有点居高临下的讽刺：“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的思维方式，可能是很多人不把他们当作‘人’看，也可能是长得好看的人和不好看的人经历差异很大。长得普通甚至丑的男性完全没人注意他们，长得好看的男性会有一两个人注意，长得不好看的女性也会有一两个人注意。这可能不是我的性格问题，现代社会比那个年代更加明显，因为有各种摄像技术和媒体。”

薛棠沉默两秒，突然笑出声：

「最新发现：20世纪初的土耳其外交官都觉得某些现代♂的脑子有问题。」

「？？？」

「姐妹你最近精神状态还好吗？」

「不是，哥们，Vedad真在你家？？？」那个见到过杨虎城的人给她留言。

「对，关键是，他在我家都快半年，我一点察觉都没有，我这过于社死，家里的睡衣全得换」还好只是睡衣，自己一个人住，也不至于有些奇奇怪怪的衣服，薛棠心想。

“你的肤色很浅，是很淡的黄白色，而且脸色很差。”Vedad回想起自己活着的时候见过的中国人，多数女性虽然脸上涂着脂粉，实际上大多数人肤色呈浅麦色，不是薛棠这样的象牙白，“你身体不好？”

“我一直就这么白，天生的。” 她晃着手腕内侧，“东亚人死后的肤色会偏蜡黄，不像你们白人，死后会变成青白或者灰白。”

Vedad的眉头有点皱：“你把我算作白人？”

“嗯。”薛棠点头，“高加索附近的居民也是白人，论一些美籍英裔的种族主义才会只把盎撒裔算白人。我们中国人有些管原住欧洲到高加索附近，甚至我国的邻国阿富汗部分人都称为白人，因为普遍符合浅肤色、五官立体的特征。”

薛棠的手机突然震动，夏歆仪的消息弹出来：

「别和那个灵体废话，赶紧买去君堡的机票！！」

「夏歆仪，你的真名是什么？住哪个城市？」

「真名就是夏歆仪，住苏州。买上海飞君堡的机票，你说的我好像也没问你的真名和在那个城市。」

「薛棠，我在江城，买上海飞君堡的机票正好，直航选哪个航班？东航还是土航的？」

「土航的吧？我看有人说土航座椅空间大一些，吃的也还行，东航吃的那是什么…」

「好，我定土航的班机，尽量在过道，国际航班时间有够久。」薛棠回复夏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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