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些对常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改变，对我却是巨大的跨越。宋亚轩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努力，变得更加体贴和温柔。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半年后到来。

那是律所的年会，所有合伙人和实习生都必须参加。当晚，几位年长的律师在酒过三巡后开始调侃我："江小姐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我礼貌地笑笑："专心学业，没有交往对象。"

"别太拼了，年轻人。"一位女合伙人笑道，"找个好对象很重要，别像我们这些工作狂，到了四十岁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晚晚，我在你律所楼下，想给你个惊喜。」

我心跳加速，连忙回复：「别来，我在年会上，很多人。」

「没事，我戴了帽子和口罩，不会有人认出我的。我在大厅等你，就五分钟。」

我焦急地离席，匆匆赶到大厅。果然，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高个子男生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小花。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问道。

"给你个惊喜啊。"即使隔着口罩，我也能感觉到他在笑，"听说你们今天有年会，我录节目就赶过来了。"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江律师，这位是？"

我转身，看到几位同事正好奇地看着我们，心里一沉。

"这是......"我犹豫了一下，"我朋友，来接我的。"

宋亚轩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向我的同事们点头示意。

同事们了然地笑了笑，识趣地离开了。

"你的'朋友'？"宋亚轩摘下口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们交往快一年了，在你眼里我还只是'朋友'？"

"我只是...不想在同事面前解释太复杂的关系。"我辩解道，但心里知道这借口有多苍白。

"复杂的关系？"他的声音提高了，眼中闪过受伤的光芒，"江未晚，你到底把我们的关系看得多轻？一个不能告诉朋友，不能告诉同事，甚至也许不能告诉家人的秘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打断我，"我知道我们不能公开，但这不代表你要把我全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我没有排除你！"我也提高了声音，"但你也应该理解，我们这种关系本来就很难......"

"难什么？难以启齿？难以面对？还是难以维持？"他步步紧逼。

"都有！"我终于爆发了，"你是偶像，宋亚轩。你有光鲜亮丽的舞台，有数不清的粉丝，有辉煌的未来。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要一段正常的恋爱。你觉得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躲躲藏藏，担惊受怕？"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刺入他的心。他退后一步，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立刻后悔了自己的冲动："亚轩，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