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的冷气开得太足，丁程鑫第三次唱错副歌时，马嘉祺按下了暂停键。玻璃那头的男人摘下耳机走进来，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马嘉祺"状态不对。"

马嘉祺递来保温杯，热气氤氲间飘着枸杞和菊花的香气

马嘉祺"你从进来开始看了十七次手机。"

丁程鑫慌忙锁屏，屏幕上敖子逸最后一条信息还亮着："泡芙买好啦！放你宿舍门口了！"配图是袋子上画的小老虎笑脸。

丁程鑫"抱歉，我..."

马嘉祺突然伸手，拇指擦过他嘴角

马嘉祺"是敖子逸？沾到口红印了。"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丁程鑫僵在原地。马嘉祺却若无其事地退回控制台前，指尖在调音台上轻敲

马嘉祺"他昨天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围巾。"

丁程鑫"什么？"

马嘉祺"我说是雾蓝色。"

马嘉祺按下录音键

马嘉祺"继续吧，从Bridge开始。"

录音持续到傍晚。结束时暴雨倾盆，马嘉祺从储物柜拿出把黑伞

马嘉祺我送你

雨幕中的城市像被浸湿的水彩画。伞不算大，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丁程鑫能听见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响，和马嘉祺平稳的呼吸。

马嘉祺小心

马嘉祺突然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一辆飞驰的汽车碾过水坑，溅起的水花全被马嘉祺的裤脚挡住。

丁程鑫"您裤腿都湿了..."

马嘉祺"叫我嘉祺。"

马嘉祺的声音混在雨声里。

丁程鑫抬头，正好捕捉到马嘉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这个在公司以高冷著称的王牌艺人，此刻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竟显出几分少年气。

宿舍楼下，马嘉祺突然问

马嘉祺"要不要上来坐坐？我住1703。"

见丁程鑫愣住，他又补充

马嘉祺"有张唱片想给你听。"

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织成透明的水帘。丁程鑫想起门口可能还放着敖子逸送的泡芙，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

「别上去！！！」三个感叹号后面跟着张照片——敖子逸抱着堆食材站在马嘉祺家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惊喜！我做了火锅！」

丁程鑫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马嘉祺挑眉

马嘉祺怎么了？

丁程鑫"没、没什么！突然想起我室友说今天要停水！"

丁程鑫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前

马嘉祺的目光在他和手机之间游移，最终点点头

马嘉祺"那改天。"

转身时又停下

马嘉祺"对了，下周有档音乐综艺..."

丁程鑫"我会准时参加的！"

马嘉祺无奈地笑

马嘉祺"我是问，要不要当我的常驻搭档？"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丁程鑫攥着手机，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马嘉祺好感度65%】，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紧随其后的警告：【情感干扰值突破安全阈值】。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丁程鑫冲向楼梯间。推开安全通道门的刹那，他撞进一个带着雨水和火锅底料味的怀抱。

敖子逸"抓到偷看消息的坏孩子了！"

敖子逸举着手机得意洋洋，屏幕还亮着那条钓鱼信息。他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哪有半点在马嘉祺家的样子。

丁程鑫"你..."

敖子逸"骗你的啦！我一直在楼下喂蚊子。"

敖子逸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泡芙盒子

他低头拧衣服下摆的水，突然小声嘀咕

敖子逸"不过要是你真上去...我确实准备了Plan B。"

丁程鑫打开泡芙盒子，每个泡芙上都用巧克力画了表情，其中一个特别丑的笑脸旁边写着"选我选我"。

丁程鑫幼稚

丁程鑫戳戳那个笑脸，奶油溢出来沾在指尖。敖子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低头舔掉了那点奶油。

敖子逸浪费可耻！

他理直气壮地说，耳尖却红得滴血。

雨越下越大。两人挤在宿舍飘窗上吃泡芙，敖子逸突然正经起来

敖子逸"马老师人挺好的。"

丁程鑫咬到一半的泡芙停在嘴边。

敖子逸数着手指

敖子逸"长得帅，业务能力强，还知道你喜欢雾蓝色。最重要的是...他是系统指定的攻略对象。"

窗外的雨模糊了整个世界。丁程鑫想起马嘉祺教他唱歌时专注的眼神，想起那杯温度刚好的菊花茶，想起他说"叫我嘉祺"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丁程鑫盯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的痕迹

丁程鑫"如果没有系统任务..."

敖子逸用泡芙堵住他的嘴

敖子逸"没有如果。快吃，奶油要化了。"

深夜，丁程鑫辗转难眠。手机亮起，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综艺台本看了吗？有个双人舞环节。」紧接着又发来一段视频，是他连夜改编的舞蹈demo。

视频里的马嘉祺跳得行云流水，却在最后一个动作突然停下，对着镜头说

马嘉祺"这里需要你的配合。"

手机又震，这次是敖子逸：「睡不着起来数羊」配图是满屏手绘小羊，每只羊身上都写着"选马嘉祺"。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当前好感度：马嘉祺65%】

【异常状态：非攻略对象情感干扰值已达危险水平】

丁程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积水的路面倒映着零星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他摸出枕头下的手工相册——敖子逸偷偷塞在他包里的。翻到最后一页，是张被裁剪过的照片，只剩他一个人的笑脸，边缘还留着半只搭在他肩上的手。

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弹的正是《梦中的婚礼》。丁程鑫想起白天录音室里，马嘉祺说"这是告白专用曲"时的表情，想起敖子逸骑车送来奶茶时T恤后背的汗渍，想起他们一个教他看北极星，一个骗他看根本不存在的流星。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两条消息同时弹出。

马嘉祺：「明天下午三点，舞蹈室见。」

敖子逸：「明天下午三点！后街奶茶店买一送一！」

丁程鑫把脸埋进掌心。雨后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像把出鞘的剑，将黑夜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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