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望着交握的双手,喉间像是被塞了团浸湿的棉絮,酸涩又温热。烛火摇曳间,范雎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将她灼伤,可多年来的警惕仍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你我之间,本就是利益交换......"
"利益?"范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他松开她的手,转身从案头取来一卷泛黄的竹简,"你且看看这个。"
沈明昭疑惑地接过,展开的刹那,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三年前沈家灭门案的卷宗,边角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墨迹深浅不一,显然被反复翻阅。其中一行字刺痛她的眼睛:"沈氏满门忠烈,此案必有蹊跷。"落款日期,正是她顶着云舒郡主身份入宫的前一日。
"那日在洞房,你亮出玄鸟玉佩时,"范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就知道,当年从火场爬出的小女孩,终于来找我兑现承诺了。"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擦去她不知何时落下的泪,"这些年我收集证据、布局朝堂,何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沈家平反?"
沈明昭浑身颤抖,竹简"啪嗒"掉落在地。记忆突然闪回初见时,那个在宫宴上运筹帷幄的丞相,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这一边。她想起狱中的对峙、渭水畔的试探,原来每一次交锋,都是他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为什么不早说?"她哽咽着捶打他的胸口,"让我一直以为......"
"因为我知道,"范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你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他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但现在,我想让你知道——沈明昭,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窗外忽然飘起细雨,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沈明昭埋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终于缓缓闭上眼。或许,是时候放下那些防备,试着去相信,这场始于阴谋的相遇,终将开出真心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