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六耳变

六耳猕猴顶着漫天飞雪立在五行山巅，指尖抚过山石上斑驳的佛纹，忽闻山底传来幼猴的啼哭声——那是被天兵屠戮的花果山遗孤，此刻正蜷缩在孙悟空掌心颤抖。他望着血泊中染血的旌旗，想起当年孙悟空划生死簿时眼底的光，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齐天大圣，”他化作太白金星模样飘落，袖中藏着偷来的蟠桃，“被压五百年，可曾后悔大闹天宫？”

山石缝隙里伸出的手顿了顿，掌心的血痂蹭过枯草：“不悔。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声音沙哑如铁锈，却带着几分释然。六耳猕猴的六只耳朵捕捉到山体下暗涌的灵气，果然，那火眼金睛的灼热正顺着筋脉游走，烧穿层层佛力封锁。

“可你瞧，”他踢开脚边冻僵的仙桃，红光在眼底一闪而过，“玉帝屠你子民，如来骗你镇压，这三界何曾容得下一只想改天换命的猴子？”话音未落，随心铁杆兵已抵住山石，“若你想报仇……”

“够了！”孙悟空突然暴喝，山体震落漫天冰雪，“我若成魔，谁来护这世间生灵？”他抬起头，左眼金芒刺破云层，却在看见“金星”耳尖红毛时骤然凝固，“你是……”

六耳猕猴冷笑一声，身形化作青烟消散，唯有传音留在风雪里：“五百年后，若你还信这狗屁天道——我便替你砸开这漫天神佛的虚伪面具！”五行山下的啼哭声渐远，他望着南天门前猎猎作响的天兵旗帜，指尖的血珠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妖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