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还是太阳

“在想什么？”

轻柔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李相夷回神，掩饰般笑笑。

“没什么，就是在想月亮怎么还不出来。”

越希没有被唬住，她掰过李相夷的脸，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你不高兴。”越希得出这个结论。

“哪有，”李相夷笑着拉下她的手握住，眼神却避开了她。

他还是在逃避，明明这段时间他表面上看着心平气和，会和往常一样玩闹，可看不到的地方，他经常这样出神，越希全都看在眼里。

“因为伤的缘故？还是因为师父？”

李相夷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摇摇头，又看向天空中此时刚刚冒出半个头的月亮。

“你看，月亮出来了，”他望着那轮明月，只觉得它像极了身旁人。

皎洁，柔和，高不可攀。

“若是可以，想做一轮月亮。”

越希愣了愣，直言道：“可你是太阳。”

李相夷眼里有了情绪，低了头：“太阳太过灼目了，好像会带来很多伤害。”

越希终于懂了他在纠结什么，只觉心中一滞，丝丝缕缕的酸涩爬上心头。

“可太阳照耀的是所有人，它如此夺目，本就不是为了让人看的，太阳高悬，又怎会是它的错？”

“你走的太快，是因为你本身优秀，不能因为别人追不上你就把错怪到你身上，没有这样的道理，真正爱你的人，要么陪着你向前，看你一路光明也只觉心喜，要么想办法尽力与你并肩而立。”

眼前的女子说这话时眼神泛着光彩，月色落在她眼里，像藏进了无尽的幽壑。

异样的感觉直击心脏，心突然就像被泡在温暖的水中，一股一股的泛着暖意，久久不散。

“原来阿希眼里的我这么好啊？”

少年唇角扬起，笑容如同破云而出的阳光，眼中似有星光闪烁，先前笼罩在他周身的阴郁一扫而空。他微微倾身，将头轻轻埋入她的侧颈，呼吸间尽是越希身上那抹清冽如山间晨露般的冷香。

越希诧异看他，似不敢相信他这么快就被哄好了，可下一秒就被落下的温热夺去心神。

似上了头，他低头轻啄着，每一个浅吻都如羽毛般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上，从颈间一路蔓延而上。

越希觉得痒，稍稍歪头避了避，又被他猛地扣住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

吻一步步落在下巴，脸侧，最后呼吸交缠，他的唇停在她的上方，眼里是炽热的欲。

“阿希说的话，怎么每次都这么好听？”好听到每一句都入了他的心，只想用行动表达他有多触动。

越希没说话，手扶上他的肩膀，像得了许可，他的吻终于落下，点在唇角，然后是唇中，温热相贴，两人俱是一颤。

似得了甜头，李相夷轻轻含了含她的，吐息更加炙热，扣住她的手更紧了，在她唇上辗转流连。

他吻得越来越重，直把越希拉进了属于他的欲海，越希闭了眼，轻轻回应。

两人分开时，皆是喘息不已，眼神却舍不得离开对方，越希水光潋滟的唇落在李相夷眼里，诱人得紧，他不由得向前又吻了一下，还觉不够时，越希却抵抗不住般向后撤去，他追随而上，被她抵住。

“李相夷……你够了。”

越希偏过头，耳垂红得滴血，不敢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