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
程始(程始抹了把“眼泪”,语出惊人)“要不,把咱府中的银钱全都搬到舅父家去得了?”
程老太太(程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这个……”
万能配角【董舅母】:(董舅母喜出望外,连忙接话)“对对对!”
万能配角【董舅母】:(随即看到程老太太警告的眼神,又赶紧改口)“哎呀!外甥!你其实救你舅父那就是救你阿母,我们一家人分不开的!”
程始(程始长叹一声,满脸“无奈”)“不是不救,实是不能!那个凌不疑他就是个铁面阎王!若非孩儿刚刚立下战功返回都城,他前几日连我都敢一起逮了!我哪敢再去求他!”
程老太太见儿子把凌不疑抬出来,彻底撕破脸,叉腰站起来,指着程始鼻子骂道:
程老太太“哎呀!你个黑心的竖子!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舅父去死吗?”
万能配角【董舅母】: (董舅母在一旁帮腔)“就是!”
程老太太也不装了,中气十足地威胁:
程老太太“好!我现在就到御前告你的状,说你忤逆!我听说了当今的圣上最崇尚孝道,官员被告忤逆,轻则罚钱挨杖,重则罢免官职,我看你怕也不怕!”
此言一出,程始和萧元漪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萧元漪上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冰:
萧元漪“君姑,你可知忤逆是何等大罪?挨杖免职事小,若充军杀头,君姑又当如何?”
程老太太一愣,显然没想过后果这么严重,下意识看向葛氏和董舅母,两人也是一脸茫然,连连摇头:
程老太太“没人说呀……”
程始挺直腰板,目光如炬:
程始“阿母只管去告好了!若因不肯听从母命去打点为舅父脱罪,此等不孝行径就是告到圣上跟前,我也是不怕的!”
他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程老太太被噎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耍无赖:
程老太太“如今你当了官了,你拿国法来压我来了!我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吃不喝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儿子反应。
萧元漪早已懒得看她表演,目光不耐地扫向四周,恰好捕捉到二楼凭栏处那两道“看戏”的身影——程少商和莲房。她眉头微蹙,视线正要收回,却蓦地停在程少商身后不远处,廊柱阴影下那道裹着素锦斗篷、静立如画的清冷身影上。
是程婳。
萧元漪的眼神在触及程婳的瞬间,那抹因程少商偷看而产生的薄怒,如同冰雪遇暖阳般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和的……默许?她甚至没有对程婳的方向投去一个警示的眼神,仿佛程婳站在那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随即,她的目光重新锁定程少商,脚步一转,无声地踏上楼梯。
楼上的程少商看得正入神,浑然不觉危险临近,还在跟莲房嘀咕:
程少商“我与你打赌如何?十天半月死不成。”
莲房却猛地察觉身后气息不对,一回头,正对上萧元漪那张冷若冰霜、带着“孺子不可教也”表情的脸!莲房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拼命咳嗽提醒。
程少商被打断,头也不回,下意识接道:
程少商“这哪看得够。如今不过是第一回合罢了。”
话刚出口,她猛地意识到这声音不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萧元漪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程少商“嫋嫋见过阿母。”
程少商瞬间切换成“病弱”模式,屈膝行礼,动作一气呵成,随即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莲房连忙扶住她,配合默契:
万能配角【莲房】:“女公子是不是受风了?”
程少商气若游丝:
程少商“许是刚才出来透气,被风给吹着了……阿母不必担心。”
萧元漪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眼神更冷:
萧元漪“既然身子不适,为何不在床上躺着?外面风大,还是回屋躺着吧,不要再出来了。”
程少商“知道了,阿母。”
程少商垂首应道,声音“虚弱”。
萧元漪不再多言,转身下楼。经过程婳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也未曾偏移半分,仿佛程婳只是廊下一道寻常的风景,默许之意,不言而喻。
待萧元漪走远,程少商立刻直起腰,脸上那点“病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愤懑和憋屈。她气鼓鼓地对着莲房抱怨:
程少商“我还以为,父母归来日子能过得痛快些,如今看来,倒不如从前在庄子上潇洒自在!”
她刻意提高了些音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身后阴影里的程婳。
万能配角【莲房】:“可这母亲再严,总比叔母强的。女君也是心疼你,一切都是为了女公子好啊。”
程少商“不必骗我!”
程少商打断她,语气带着叛逆的倔强。她转身欲走,脚步却在经过程婳身边时顿住了。
程少商转过身,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直直看向阴影中静立如兰的程婳。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直率的好奇:
程少商“瑟瑟堂妹?”
她唤了程婳的小名。
程少商“我很好奇。董舅爷是大母的亲弟弟,葛氏叔母是你的生身之母。她们待你如珠如宝。你为何……要帮那凌不疑?”
廊下的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程婳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半步,素锦斗篷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她抬起眼睫,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地迎上程少商探究的目光。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楼下井台边散落的、象征着方才那场闹剧的尘土。
程婳(瑟瑟)“蜜糖再甜,也糊不住蛀空的梁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程婳(瑟瑟)“与其坐等大厦将倾,不如亲手剜去腐肉。程家的门楣,比葛氏布庄的蜜糖……值钱得多。”
言罢,她不再看程少商瞬间怔愣的表情,拢了拢斗篷,转身朝着自己院落的方向,步履无声地离去。
留下程少商站在原地,望着她清冷孤绝的背影,咀嚼着那句“蜜糖糊不住蛀空的梁柱”,眼神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