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26

程老太太“我什么说过这样的诬话！你少污蔑我！”

程老太太矢口否认，脸色煞白。

葛氏也慌了，连忙道：

万能配角【葛阿母】：“这，舅老爷莫不是疯了吧？怎么在这胡言乱语！官差大哥，快把人拉走！快呀！”

董舅爷立刻将矛头指向她：

万能配角【董舅父】：“对了！还有你！葛氏！你说养个小女娘不过十几年，咱们把她给养废了，让她日后补救都来不及！程少商！知道为什么不教你习文识字识礼了吧？哈哈哈哈哈！”

葛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摆手：

万能配角【葛阿母】：“不不不！不是！他胡说！”

万能配角【董舅父】：“我胡说？”

董舅爷狞笑。

万能配角【董舅爷】：“我外甥程始这些年寄回来的银两，全跑你葛氏的荷包里去了！你还在装什么装！”

万能配角【葛阿母】：“快带走啊！！”

葛氏尖声叫道，几乎要晕厥过去。

万能配角【董舅爷】：“你们程家！无情无义！置我于流放不顾！我让你们待在这也休想安生！”

董舅爷如同疯魔，尽情宣泄着最后的恶毒。

程老太太又气又怕，只能徒劳地捶打他：

程老太太“你是谁呀！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们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董舅爷最后嚎啕大哭，如同野狼哀鸣：

万能配角【董舅爷】：“阿姊啊！你当年在阿父面前，你怎么发的誓！你这样对得起阿父的在天之灵吗！”

这场闹剧，直至官差强行将嘶吼咒骂的董舅爷拖走，才渐渐平息。程府门前一片狼藉，只剩下程老太太失魂落魄的哭声和葛氏惊魂未定的喘息。

廊下，程少商早已收起了那副看戏的闲散姿态，眼神冰冷，唇角紧抿。程姎则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程婳依旧静立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揭开了无数疮疤的狂风暴雨，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澜。她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越过混乱的庭院，投向不远处的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凌不疑玄甲黑氅，迎风而立，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这场程家的闹剧。梁邱起与梁邱飞刚向他禀报完毕，领命而去。

就在梁氏兄弟转身离开的刹那，凌不疑的目光似乎有所感应，倏地转向廊下方向，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道素净清冷的身影。

四目隔空相对。

程婳没有躲避，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他颔首示意。那动作自然无比，如同见到一个已知的、无需寒暄的同盟。

凌不疑铁面下的眸光微凝，亦是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无需言语，一种基于共同知晓某些秘密、并认可彼此行事准则的默契，在空气中无声流淌。随即，他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从未发生。

程婳也淡然收回视线，仿佛只是看了一眼无关紧要的风景。她最后扫了一眼门前的一片狼藉和神情各异的家人，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回廊深处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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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董舅爷这尊瘟神，程老太太回到自己居室，瘫坐在软榻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

程老太太“这个杀千刀的祸害，总算是走了！害得我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偷眼瞧了瞧下首坐着的程始和萧元漪，见两人仍是面沉如水，尤其是萧元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心知他们还在为董舅爷揭露的那些苛待程少商的隐秘而恼怒，一时也有些尴尬，只好转头将火气撒向葛氏。

程老太太“你也是！”

程老太太指着葛氏，语气不善：

程老太太“脑袋糊涂蠢笨！怎么能拿大郎辛苦挣来的奖赏投那葛氏布庄呢！现在好了！赔个底掉吧！幸亏是有大郎和三郎是好的，我要靠你们二房，我还不得喝西北风啊！”

葛氏心里憋屈得要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婆母的斥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程始见状，缓和了语气，转移话题道：

程始“阿母，三弟来信说，过几日便能回都城，今年可在家中过正旦。自孩儿起事十余年，难得我们三兄弟能齐齐整整地团聚在阿母的膝下，也可好生热闹一番。”

程老太太一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顿时喜笑颜开：

程老太太“真的？太好了！这么多年，你们兄弟东一个西一个，阿母这心就没囫囵个过！”

萧元漪也接口道：

萧元漪“君姑，三弟两口子会在清县与颂儿、少宫汇合之后一同归家。除了还在边关镇守的咏儿小两口不能回来，我们一家人总算是真正团圆了。”

程老太太“对对对！”

程老太太连连点头，高兴得合不拢嘴，随即又想起什么，脸色一板，对着葛氏吩咐道：

程老太太“你！赶紧收拾收拾屋子！这么多人要回来，住处得安排妥当！”

葛氏一脸为难：

万能配角【葛阿母】：“君姑，这……一时之间，哪腾得出那么多间屋子？对了，”

她眼珠一转，看向一旁正因无聊而偷偷打瞌睡的程少商。

万能配角【葛阿母】：“之前不是说要给四娘子备间书房吗？我看她也无甚用处，不若先把那两间房腾出来给侄子们住？”

她故意问程少商。

万能配角【葛阿母】：“四娘子，应该不介意把房子让出来给兄长住吧？”

程少商被点名，立刻“惊醒”，做出乖巧状：

程少商“可阿母说了，如今让我日日温书，这可怎么办？”

葛氏假笑：

万能配角【葛阿母】：“有心读书，哪不是书屋？这也不过是应急之策罢了。”

萧元漪冷冷瞥了葛氏一眼，竟出言赞同：

萧元漪“娣妇说得也没错。若真心想要读书，就算是马厩、草棚也能读。”

她转向程少商，语气严厉。

萧元漪“嫋嫋，不是让你每日在屋里温书吗？怎么还不去？青苁！督促嫋嫋，不背完书不许吃饭睡觉！”

葛氏心中一喜，连忙道：

万能配角【葛阿母】：“既是姒妇也不反对，那我明日就令人将书房先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