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枫连连点头,像捧着易碎品一样将木卿妶从药浴中扶出,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长老会那边..."木卿妶微弱地问。
"已经通知了。"木枫轻声回答,"老家主说让您安心养病,族中事务他们会暂时处理。"
木卿妶轻轻摇头:"不行...他们太保守..."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木景明一把按回床上。
"胡闹!"药堂长老难得发怒,"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气脉已经千疮百孔?再折腾下去,别说当家主,连正常人的生活都别想过!"
木卿妶抿了抿唇,终于不再坚持。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小锤在敲打。这是过度使用魇兽能力的代价,远比她预想的更严重。
"至少...让我知道...后续安排..."她妥协道。
木枫连忙汇报:"执法堂已经派人盯着周家,他们内斗正酣,无暇他顾。李家派人送来厚礼致歉,表示完全接受公约条款。其他家族也都安分守己,没人敢在这时候生事。"
木卿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这三天的苦没有白受,木家的威望已经重新树立起来。
"家主..."木枫犹豫了一下,"王楚钦选手下周在苏州有场比赛,票已经...可是你现在......"
"退了吧。"木卿妶闭上眼睛,"我这副样子...怎么去..."
木枫惊讶地看着家主,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放弃看比赛的机会。
木景明满意地点头:"总算说了句明白话。"他收拾着药箱,"我先去熬药,你好好休息。记住,一个月内绝对静养,否则..."
"知道了,长老。"木卿妶轻声应道,已经半睡半醒。
待药堂长老离开,木枫轻手轻脚地整理着房间。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魇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爪子无意识地抓着木卿妶的衣袖。
木卿妶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紧绷了三天的面容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威慑群雄的家主,也不是那个为偶像欢呼的少女,只是一个疲惫至极的普通女孩。
木枫轻轻拉上窗帘,在香炉中添了一味安神的香料。她知道,等家主醒来,又会是那个令整个木家敬畏的掌权者。但此刻,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窗外,木家的灯火次第亮起,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宅院,也守护着他们年轻的家主。夜色渐深,一切喧嚣归于平静,只剩下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魇兽的梦呓。
木卿妶的卧室门被轻轻叩响时,她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古籍。在各种珍贵药物的滋养下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脸色仍有些苍白。魇兽蜷在她腿边,玉角上的光芒比往日恢复了些许亮度。
"请进。"她放下书,抬头看向门口。
木明远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腰背挺直,精神矍铄,唯有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