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爆裂的水雾中，刘耀文尝到宋亚轩腺体里涌出的铁锈味。机械臂与液态金属融合处传来高频震颤，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神经末梢。他看见Omega瞳孔里倒映的蓝光正在分解——那是父亲植入的神经采样程序在崩溃。
"坚持住。"刘耀文扯下领带缠住宋亚轩渗血的锁骨，指腹触到皮肤下凸起的微型芯片，"你他妈不是最会算计吗？"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谐振腔里迸出的火花照亮了宋亚轩惨白的脸。
宋亚轩的指尖在他掌心划出摩斯密码的节奏：【排水槽】。周临融化大半的婚戒正诡异地蠕动，像条濒死的银环蛇。
防火门外传来整齐的机械足音。刘耀文抱起宋亚轩滚进隔间时，二十八个克隆体正用一模一样的频率敲击太阳穴——那是神经同步失控的前兆。镜面碎片在他们脚边跳动，折射出的蓝光组成父亲实验室的立体投影。
"采样终止程序需要密钥..."宋亚轩突然剧烈咳嗽，血滴在刘耀文机械臂的关节处竟冒出青烟，"你婚礼那天的...袖扣..."
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刘耀文想起父亲在更衣室递来的那对蓝宝石袖扣——此刻正在周临西装口袋里闪烁。克隆体们突然集体转向，机械臂化作尖锥刺向隔间门板。
宋亚轩的犬齿狠狠咬上刘耀文手腕。血腥味炸开的瞬间，Alpha看见Omega后背电极疤痕亮起经纬坐标，正是三年前标记时自己无名指触碰过的皮肤位置。
"原来你..."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抓向周临残骸，刘耀文在神经灼烧般的疼痛中突然明白——宋亚轩这三年在每个克隆体身上都植入了反向信号发射器。
隔间门被洞穿的刹那，刘耀文拽着宋亚轩扑向排水槽。克隆体的金属尖锥擦过后颈时，他嗅到焦糖信息素里混着硝烟与数据流烧焦的味道。周临融化的婚戒突然弹起，液态金属在空中分裂成无数细针。
"低头！"宋亚轩的膝盖顶到他胃部。剧痛中刘耀文看见那些金属细针全数扎进克隆体们的后颈，蓝宝石光晕顿时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Omega染血的手指插入他机械臂谐振腔，精准拨动某根暴露的神经导线。
世界突然寂静。刘耀文耳膜捕捉到0.3秒的空白音，接着是父亲在实验室的嘶吼："载体叛变！"所有克隆体同时跪地，机械臂分解成的液态金属如退潮般涌向排水槽。
宋亚轩的呼吸已经弱得像蝴蝶振翅。他沾血的眼睫扫过刘耀文下巴："密钥是...降B大调..."话音未落，周临残留的西装碎片突然暴起，暗纹里窜出的纳米机器人直扑Omega心口的电极疤痕。
刘耀文机械臂的液态金属自动形成护盾。碰撞的火花中，他看清那些纳米机器人组成的图案——正是婚礼请柬上父亲的手写花体字。宋亚轩突然挣开他的怀抱，用身体挡住了最后一波纳米机器人的袭击。
"你..."刘耀文接住瘫软的Omega时，摸到他脊椎末端的微型接口正在发烫。宋亚轩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排水槽中重新凝聚的液态金属——这次形成了钢琴黑键的轮廓。
克隆体们集体抽搐着唱起婚礼进行曲。走调的歌声里，刘耀文机械臂不受控制地砸向自己太阳穴。疼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宋亚轩气若游丝的声音：
"弹完...终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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