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钟神医不晓得秦院判的心思,不然非得啐他一口,这人竟然既要又要,真是白瞎了那白净的脸皮。
虽然解了毒,但几人身体都还虚弱,也就王尚书正值壮年,又时常弯弓勒马,身体强些,肖老太太和杨栩宁,昭翎公主三人仍需多加调理,尤其是肖老夫人,年纪大了,本来身上就有不少的老人病,更需静养。
肖紫衿得知祖母无事之后,向钟神医郑重施了一礼,又备了千金酬谢,喜得钟神医牙花子都能看见。
事既解决,乔婉娩也松了一口气,本欲回程,架不住肖紫矜和老夫人再三挽留。
“京中近来新开了一家留仙楼,将江南风物结合了京城口味,很是研发了一批新菜,不光是我想谢你,王尚书一家也想设宴酬谢你与钟神医。
以及,育幼院那边,那个人……”
乔婉娩不意外肖紫矜会收到育幼院那边的消息,育幼院本就是他们二人出资开办,本意为抚养四顾门死难者遗孤,账册都是一人一份,相夷在育幼院做先生这事会被紫矜得知她早有预料。
但她并不准备隐瞒,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是他!”
“那你,你们……”
肖紫矜还以为乔婉娩和他重归于好,毕竟之前江湖上传言汹涌,他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
只是不知李相夷为何不肯承认身份,而是以面首身份待在婉娩身边。
“五年前我们就结束了。”
此前乔婉娩满心亏欠,只想寻到他的人,或者是遗骨,但后来发现一切都是四逆的误导,他们知道真相却任由她做个傻子疯子,乔婉娩只恨自己蠢,但好在所以骗她的人都死了,死的干净利落。
“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我还以为……”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因为当年一同行走江湖的情谊,因为是朋友,所以一定要求一个结果,难道,紫矜你不是?”面对乔婉娩略带着些疑问的神色,肖紫矜如何敢说他跟着一起找李相夷只是担心她会自尽,也是想近水楼台,只是她并没有这份心,那只传家的镯子,他至今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自然是!”
“如今相夷回来,你难道就不想想终身大事吗?”肖紫矜带着笑意,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借着玩笑问出了心里话。
“怎么,肖副门主是想把我嫁出去,好谋夺我百川院院主之位吗?”乔婉娩也难得有了可以玩笑的机会,因此毫不客气的打趣肖紫矜。
肖紫矜失笑,连忙告饶:“乔院主可饶了我吧!”
次日,王尚书一家和肖紫矜设宴酬谢乔婉娩和钟神医,席间,钟神医十分没眼色的问:“杨佥事,我看他们称呼你爹是王尚书,怎么你不跟你爹的姓啊?”
“这不是我外祖是琅琊王吗,当年他们成亲是我爹入赘,只是后来我外祖贪污赈灾款,被革除封爵,皇上幼时和我娘一起长大,虽革除了郡主名位,却赐下了二品诰命,近来又将芊芊收为义女,册封公主。”
杨昀春说的这些事京中但凡超过三十岁的人都知道,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乔婉娩听到钟神医问杨昀春的话,就连忙自己给自己倒茶,假装很忙的亚子,怪不得钟神医的老师下令不准钟神医考太医院呢,这是为了保他的命啊!
怎么会问,还成功问出黑历史,他能活到现在真的全凭医术好,人家不敢得罪他吧?
“啊,王爷也贪呜呜呜”见他还要说,肖紫矜眼疾手快,夹了一块糕点堵住了他的嘴,他是很感谢钟神医救了他祖母的,所以就更不能看他口无遮拦得罪贵戚了。
“肖兄,无妨,这些事都不是秘密,王家也行得正坐的端。”
“钟神医,晚辈敬你一杯!”杨昀春并不生气,甚至以晚辈之礼敬酒,钟神医乐呵呵的喝了。
晚上回去,秦御医听到他说的话,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连夜拿了手令,送乔婉娩和钟神医出城。
“不是说不是秘密吗?”
“不是秘密也不是能随便问的啊,杨佥事不在乎,皇帝在乎啊!”
秦御医打眼一看,一个江湖侠客,一个民间神医,心累的摆了摆手,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以后没事儿别往京城来了,我怕折寿。”
这可是亲师兄啊,能看他因为一张嘴死了还是咋的,还是别见面了,心脏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