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稚奴把酒送给高明,向他请教封闭感情的秘籍。
高明给他指点迷津,还让他向坚如磐石的星斗大师学习。
这时,来到门外的张海悦听到两人说到星斗,不禁笑了笑。
张海悦“确实,稚奴是太重感情了。”
看到张海悦进来,稚奴高兴得说道。“阿悦,你来了。”
高明也招手说道。
高明“阿悦,过来坐。”
张海悦坐下,稚奴也挨着她身边坐下。“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师啊!”
高明“傻小子,活到老学到老,才是我们这行的,为人之道。”
稚奴:“那我不是永远都赶不上您了,因为您比我老啊!“
听到这话,在喝茶的张海悦差点被呛到。
#张海悦“稚奴也会开玩笑了。”
高明“你个臭小子,你骂谁老呢?!”
张海悦只是淡淡端着茶杯,看着两人打闹。
稚奴说道:“徒儿不敢,徒儿只是想快点学会师父的本事。”
稚奴连忙过去为高明拉开椅子。“师父,请。”
高明“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本事,是用真话,实话来骗人。”
稚奴若有所思点点头。
高明“师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也觉得这个道理很深奥,后来亏吃多了,才慢慢懂了。”
稚奴道:“师父的意思是?我仍需磨练?”
高明“师父的意思是,你小子又被骗了!”
……
稚奴无语地看着高明。
高明“你师父我天赋异禀,天生就会骗人,你怎么能相信有人能让我吃亏呢!”
这时,戴面具的人突然不期而至,还拿来一个鲁班锁。
稚奴道:“恩公。”
高明”先生。“
面具人道:“好些年没来看你了,都长这么大了。”
面具人拿出一个鲁班锁递给稚奴。“解解看。”
稚奴道:“鲁班锁。”
面具人道:“看来你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稚奴道:“嗯,师父们都待我很好。”
面具人道:“听他们说,你学了不少本事。”
稚奴道:“每天卯时起,亥时睡,从来不曾懈怠。”
面具人道:“你不觉得,憋的无聊吗?”
稚奴道:“无聊的时候就数数亭中的砖和瓦。”
面具人道:“那地上有多少块砖呢?”
稚奴道:“三千三百八十一块。”
面具人道:“房上有多少片瓦?”
稚奴道:“四万八千三百片。”
面具人道:“你家当晚,死了多少人?”
稚奴道:“我家门生十人,被黑衣人所杀,我看着师兄狗剩被人拧断了脖子,我的妹妹、母亲均死在剑下。那晚,一共死了十四人,距今,三千三百二十五天。”
稚奴很快解开。
面具人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心性依然如此坚固,恨意丝毫没有被消磨。你在这里无忧无虑,我以为,总有一天会淡忘。”
稚奴道:“师父教我的,仇恨不用写在脸上,放在心里就好。心是自己的,别人看不见,脸在外面,人人能见。”
他给稚奴一份生日礼物,“这是你今年的生辰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稚奴结果打开,是庄庐隐的画像。
稚奴回头道:“这……”
面具人道:“他就是你的仇人,平津侯,庄芦隐。”
稚奴道:“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记得。”
他还详细介绍了庄庐隐的情况,庄庐隐随身穿着金丝软甲,三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分别是瞿蛟,储怀明和杨真。
稚奴道:“我要如何才能接近他?”
面具人道:“你要找个机会,成为他的幕僚。”
稚奴道:“所以师父一直教我,纵横之术。”
瞿蛟是庄庐隐身边的杀手,储怀明曾经是蒯铎的手下,他背信弃义投靠了庄庐隐,杨真是庄庐隐的军师。
戴面具的人让稚奴想办法潜入庄庐隐的府中,还把府里的名册全部交给他。
星斗大师觉得时机不成熟,稚奴暂时不能进入平津侯府,戴面具的人透露太后刚刚驾崩,朝野乱作一团,稚奴此时正好进京。
面具人道:“稚奴,潜龙必须入渊了。明日,你便启程吧。”
稚奴道:“稚奴学艺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面具人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你要铭刻于心。”
戴面具的人给稚奴准备了新的身份,从此以后他就叫藏海。
面具人道:“从今以后,你只有一个名字,藏海。”
藏海。
听到这个名字,张海悦只感觉自己脑子炸了。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努力不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藏海。
汪藏海。
这个名字,作为张家人来说,简直耳熟于翔。
汪藏海,这个张家几百年来的敌人。
张海悦的脸色瞬间煞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那个面具人,脑海中闪过张家世代相传的警告——汪藏海。
藏海竟然就是稚奴。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稚奴。
稚奴——
现在应该叫藏海了——
他并未注意到张海悦的异常。
他正专注地翻看着名册,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高明也觉得时机已到,他明天会和稚奴一起进京。
夜色时分,藏海来到张海悦的房间外。
“砰砰砰——”
藏海“阿悦。”
张海悦知道藏海在门外,她收敛好情绪,打开房门。
张海悦“怎么了?”
藏海“你明天会陪我一起去京城吗?”
张海悦“当然。”
听到想要的答案,藏海笑得很是开心。
藏海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但张海悦却觉得胸口发闷。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他的目光。
张海悦“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藏海点点头,转身离去。
张海悦轻轻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思绪。
张海悦“汪藏海……”
这个名字如同诅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张家世代相传的警告,那个曾给张家带来无数灾祸的宿敌,如今竟成了她最亲近的人。
她想起稚奴纯真的笑容,想起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一阵刺痛。
张海悦“他什么都不知道……”
张海悦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面具人为何要给稚奴取这个名字——
是巧合?
还是刻意为之?
如果稚奴——将来会成为张家的敌人,她该如何自处?
张海悦“不,稚奴就是稚奴。”
她猛地睁开眼,攥紧拳头。
无论如何,她不能因为一个名字就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
稚奴的仇恨、他的痛苦,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