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进入门之前的场景,这里有十二扇门。
阮澜烛上前,在其中一扇面前,将手按了上去,所有的门都亮了起来。
随后,所有的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间。
凌久时“其他门怎么都没有了?”
阮澜烛“第十二扇门当时还没有被设计出来,其实通过十一扇门就已经通关了。”
阮澜烛“所以在我的设定里,我是一个过了十扇门的高手。”
阮澜烛“只有我到了这里,游戏才能被净化。”
张海悦“然后呢?”
阮澜烛“很难解释,通俗的说,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
张海悦“十二扇门就是十二苦吗?”
阮澜烛“人生有那么多苦吗?”
张海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忧愁悲恼。”
凌久时恍然大悟。
凌久时“我明白了,这才是高大威设计游戏的初衷。”
凌久时“十二扇门,十二个生肖,十二个月,十二个时辰。”
凌久时“十二代表十二种数字。”
凌久时 “十二苦,就是十二种负面情绪。”
凌久时 “玩家会根据自己的情绪进门,通过了十二扇门,就代表,他克服了十二种情绪。”
阮澜烛笑了笑。
阮澜烛“然后,就获得新生?”
张海悦“这应该说的,是精神上的新生。”
阮澜烛笑了。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对朋友的不舍,也有对真相的震撼。
凌久时“所以,澜烛你……真的会消失吗?”
阮澜烛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他看向张海悦,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浅淡而温柔的笑意:
阮澜烛“有阿悦在,我不会消失。”
他的信任毫无保留,全然交付给眼前这个跨越了时空与规则来到他身边的女子。
张海悦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点头。
她向前一步,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与执念。
张海悦 “澜烛,凌凌,”
张海悦的声音空灵而清晰。
张海悦“游戏的净化需要核心程序的引导与承载,而‘新生’意味着蜕变,而非消亡。”
张海悦“我会以净世白莲的本源之力,护住澜烛的灵魂核心,引导他完成从数据到真实存在的跃迁。”
她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如同月华般的清辉,一朵虚幻的、圣洁的十二品白莲虚影在她身后缓缓绽放,将阮澜烛笼罩其中。
张海悦 “凌凌,”
张海悦看向凌久时。
张海悦“你需要带着通关的‘钥匙’——这份圆满的体验和对所有苦难的理解,回到现实世界。”
张海悦 “灵境会在核心程序,也就是澜烛完成转化的瞬间,开始回溯与重置,所有因负面情绪产生的扭曲将被抚平,它会回归高大威最初期望的、引导人们面对内心、获得精神成长的工具。”
凌久时重重点头:
凌久时“我明白!阿悦,澜烛就交给你了!”
阮澜烛在被白莲光华包裹的中央,对凌久时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阮澜烛“凌凌,门外见。”
下一刻,强烈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凌久时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他向后推去,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张海悦决然又温柔的眼神,以及阮澜烛完全信赖地走向她的身影。
……
现实世界,黑曜石别墅。
凌久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栗子蜷缩在他腿边。
窗外阳光明媚,已是清晨。
他立刻坐起身,心脏狂跳,第一时间看向手腕——那里空无一物,门内的手链并未带出。但一种奇异的感应让他知道,某些事情已经不同了。
他冲上楼,推开阮澜烛房间的门。
房间里整洁如常,却空无一人。
凌久时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他听到楼下传来程千里大呼小叫的声音,以及陈非沉稳的回应,还有卢艳雪哼着歌准备早餐的动静。
他快步下楼,程千里看到他,立刻嚷嚷起来:
程千里“凌凌哥你醒啦!睡懒觉哦!阮哥呢?还没起吗?阿悦姐回来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凌久时有些恍惚。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卢艳雪擦了擦手:
路人“这么早,会是谁啊?”
凌久时心中一动,仿佛有某种预感,他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晨曦的光芒中,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阮澜烛。
他不再是门里那副总是带着些许戏谑和疏离的模样,脸色似乎更红润了些,眼神深邃依旧,却多了几分真实的人间烟火气,那是一种剥离了程序设定后,纯粹属于“阮澜烛”这个人的鲜活气息。
而右边,正是笑吟吟的张海悦。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现代装束,长发挽起,气质清丽出尘,却稳稳地站在阮澜烛身边,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
阮澜烛看着愣住的凌久时,挑了挑眉,语气是熟悉的调侃,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阮澜烛“凌凌,堵在门口,是不欢迎我们回家?”
凌久时瞬间红了眼眶,他猛地让开身,声音有些哽咽:
凌久时“……欢迎回家!”
程千里他们也围了过来,看到阮澜烛和张海悦,顿时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阮澜烛和张海悦相视一笑,携手走进了黑曜石。
后来。
灵境游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版本更新,摒弃了所有危险的死亡机制,真正成为了一个探索内心、疗愈心理的辅助工具。
凌久时和高大威的初衷,终于在曲折之后得以实现。
而阮澜烛,在张海悦以净世白莲本源力量的温养下,彻底稳固了作为“人”的存在。
他拥有了真实的心跳、体温,以及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体验。
黑曜石依然是他们的家,凌久时、程一榭、程千里、陈非、卢艳雪,所有人都还在。
阮澜烛有时会看着窗外,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暖,然后紧紧握住身边张海悦的手。
阮澜烛 “等待是值得的。”
他会低声说。
张海悦回握住他,笑容温柔而坚定:
张海悦“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值得的。”
所有的苦难、别离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平凡却珍贵的相守。
门内的惊心动魄已成过往,门外的现实生活,带着人间最温暖的烟火气,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