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桃红着脸,对眼下的情形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才轻眨了眨眼呆呆道:“没……只是有点晕。”
沈云焕低笑,胸腔震动传至她掌心,“那就再习惯习惯。”
话音未落,他再度吻了下来。这一回,他克制了力道。
他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可唇舌间的侵占却霸道至极,每一寸辗转都带着宣布主权的意味,这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一吻终了,他并未立刻退开,而是轻贴着她的唇,轻轻喘息。
李小桃有些站不住,整个人软在他臂弯里,唇瓣红肿,眸子湿漉漉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沈云焕……”她唤他全名,声音里带着委屈。
“嗯?”他应着她,鼻尖轻轻蹭着,亲昵得像在哄孩子。
“你、你太过分了,”她涨红着脸控诉不满,“亲的我好痛……”
声音软得毫无威慑力,沈云焕听着只想再欺负一遍。
“是吗?让我看看……”他眼底含笑,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唇角的水光,动作温柔至极,却带着股旖旎之感。
小桃被他一下又一下的触碰弄得不好意思极了,无措地低头,将脸埋进他胸口。
沈云焕顺势将她抱进怀里,下颚抵在她发顶,闭上眼,掩去眼底近乎病态的满足。
她终于,是他的了。
就算这份喜欢是骗来的、偷来的、趁虚而入抢来的,他也绝不放手。
傍晚,霞光漫天。
李小桃坐在廊下津津有味地翻看着话本。抬眼一看,沈云焕正挽着袖子,亲手给海棠绑着防风绳。
他的指骨修长,动作却有些笨拙,神情认真严肃,像是正在干什么大事。手中的绸带几次滑落,惹得他微微蹙眉。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堂堂大公子也有不会的事?”
沈云焕回头,只见她眉眼弯弯,笑颜娇俏,只觉得心头塌陷了大半。
原来她也会对他露出这副生动的模样,而不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疏离的一声“大公子”。
“小桃。”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想不想家?”
李小桃怔住,笑意慢慢敛下。
这些日子她刻意不去想,可此刻被提起,胸腔里某处立刻酸胀起来,她的神情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好奇,“我……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沈云焕来到她身侧坐下,掌心轻覆在她手上,温声开口:“你爹是相府管事,姓李,大家都叫他李伯;你娘做得一手好菜,你从小最爱吃她做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他们……很疼你。”
李小桃眼眶发红,面上带着渴望:“那……我能见见他们吗?见了之后说不定还会想起什么来。”
沈云焕面色一紧,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实则袖中指尖已深深掐进掌心。
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想要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就不可能永远拘着她,不让她和以前的人接触。但这些必须要等到他与小桃成亲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尤其是那个人……
想到萧钰寒,沈云焕脸上带了点阴沉。想到对方近些日子接连不断的举动,他只觉得对方像条疯狗。
“眼下不行。”他声音低哑,抬手拂去她鬓边落花,“朝廷有人与我作对,若知你是我的软肋,必会有人对你父母下手。再等等,好不好?等我扫清障碍,亲自带你回家。”
他语声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那障碍,何止说的朝廷?还有萧钰寒。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寝。
李小桃望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脸,额头轻抵,“我不着急,但你也不要冒险。”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关切,“我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
沈云焕愣住,胸腔里那颗嫉妒酸涩的心,被这轻轻一句安抚了下来。
他闭上眼,将小桃揽入了怀中,感受着怀里温暖而又柔软的身体,按下心中的焦躁和不安,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