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走在回去的路上,寒风虽冷,却丝毫没能吹散她们心中的暖意。两人蹦蹦跳跳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开心,就像刚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童。安乐兴奋地说道:“阿姐,今天咱们可做了大好事,帮了那对母女呢!”平安笑着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是呀,能帮到她们,我心里可舒坦啦!”一路上,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张馨怡说要成为女夫子的志向,对未来满是憧憬。
不多时,将军府那高大威严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平安眼神一亮,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见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施展一个漂亮的轻功,轻轻松松就翻进了围墙内。落地后,她赶忙朝着外面的安乐招手,着急地催促道:“阿妹,快点儿,动作麻溜些!爹娘指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别被发现咱们偷跑出去啦!”
过了好一会儿,平安正等得有些心急,就瞧见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从狗洞那里探了出来,紧接着,安乐像只小耗子似的,四肢着地,从狗洞艰难地钻了进来。她满脸都是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平安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扶额道:“我的老天爷呀,阿妹,你这是干啥呢?怎么跟个小叫花子似的从狗洞钻进来了。阿爹每日辛辛苦苦教咱们功夫,阿娘也每日悉心教咱们医术,你都把这些学到哪里去啦?”
安乐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土,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态可掬地说:“阿姐,这不是有你在嘛!你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我呀,我有啥好怕的。嘿嘿,我跟你保证,下次我一定好好学功夫,绝对不再从狗洞钻啦。”
平安无奈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安乐的额头,说道:“行吧,我就信你这一次。赶紧进去,咱俩把披风都给别人了,可别在这外面冻着,万一着凉生病,又得让爹娘操心。”说完,便拉着安乐快步朝屋里走去。
可就在姐妹俩刚要迈进屋内之时,一道雄浑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如炸雷般在身后响起:“哟,还知道回来呀!”回头一看,竟是李将军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
李将军本想开个玩笑调侃调侃晚归的女儿们,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时,整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下巴都快惊得掉下来了。只见安乐灰头土脸,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满了尘土,头发也乱成了一团糟,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而平乐虽然衣裳干净,但少这少那,
与此同时,跟在李将军身后的徐夫人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她顾不得其他,急忙快步跑到姐妹俩身旁,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她们,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急,双手在她们身上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可别伤着哪儿了,可别伤着哪儿了……”确定姐妹俩没受伤后,徐夫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满脸焦急地问道:“你们这是咋啦?莫不是被人打劫了?怎么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衣服呢?好好的衣服咋都成这样了?”
李将军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打劫我李炜民的闺女!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徐夫人白了李将军一眼,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咱们平日里把女儿保护得那么好,除了族内人,谁见过咱家小姐长啥样?哪个劫匪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你呀,先别急着发火,听女儿们把话说清楚。”李将军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这时,安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脸涨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挥舞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的,阿娘,阿爹,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讲不清楚,阿姐,还是你来说吧。”
平安倒是镇定自若,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爹娘行了个礼,然后娓娓道来:“阿爹,阿娘,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是今日我们出去逛街,走到一处热闹街口时,看到有两位妇人带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在街头乞讨。天寒地冻的,那女孩衣衫单薄,冻得嘴唇发紫,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和安乐实在看不下去,就走上前去询问情况。在交谈中,我们发现她们都是善良本分的人,那小女孩名叫张馨怡,别看她年纪小,却有着很大的抱负,她说日后要成为宋国第一个女夫子,让天下女子都能读书识字呢。阿爹阿娘,您二位平日里教导我们要心怀善良、乐于助人,我们便想着能帮就帮一把。于是,我们把身上带的银两都给了她们,可看着那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可怜,我和安乐一合计,又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她披上了。后来回来时,安乐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弄成了这副模样。阿爹阿娘,你们不会怪我们吧?”
阿爹阿娘听完平安的讲述,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下来,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李将军轻轻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这就好,这就好,我还以为你们遇上了什么歹人呢。”
徐夫人虽然心里也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她走上前,轻轻拉住姐妹俩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语重心长地说道:“平儿、安儿啊,母亲知道你们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可这世道复杂得很呐,就因为你们这软心肠,出门在外可得多留个心眼,提高警惕。不然呐,被人骗了都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徐夫人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外面的人形形色色,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哪里能一眼就看出和你打交道的人是不是品行恶劣、心怀鬼胎呢?有些人呐,表面上装得和善可亲,可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坏心思。就像那画皮恶鬼,看着是个美貌女子,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徐夫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还有啊,钱财不可外露。在这世上,有多少人因为贪图钱财,就没了底线,没了良心。哪怕是平日里看起来再好的人,在金钱面前,也可能会心生贪念。到时候,为了那点银子,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你们可得把这事儿记在心里,别不当回事儿。”
一旁的李将军听着,不住地点头,跟着附和道:“你娘说得没错,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你们俩丫头啊,以后不管做啥事儿,都得谨慎些。要是遇上啥麻烦,可千万别硬撑,赶紧回家跟爹娘说,爹给你们撑腰。”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膛,那模样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平安和安乐嘴上连连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可那语气里满是敷衍,就像一阵轻飘飘的风,根本没把爹娘的话放在心上。
平安微微撇了撇嘴,眼睛望着别处,手指还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心里想着:“我和安乐又不傻,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人骗了呀。张馨怡一看就是个善良的姑娘,帮她肯定没错。”
安乐则是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屋里瞟,心思早就飘到了温暖的屋子和那热乎乎的点心上去了。她小声嘟囔着:“知道啦,阿娘,您都说了好多遍了,我都记住了。”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李将军和徐夫人看着姐妹俩这副模样,不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徐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姐妹俩的头,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娘啰嗦,可娘这都是为了你们好。等你们以后经历得多了,就知道娘的话没错了。”
李将军也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现在年轻,有善心是好事,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等哪天吃了亏,就知道爹娘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了。”
姐妹俩听着爹娘的话,嘴上虽然没有反驳,但脸上的神情可暴露了他们,
李将军与徐夫人,自然看的出来,他们还是没有把话听进心里,只好无奈地唉声叹气。李将军目光落在了两个女儿身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关切,尽管女儿们穿得并非十分单薄,但身为父亲,他总担心女儿会受冻。他向前走了几步,伸手轻轻理了理大女儿李平乐的衣服,低声说道:“外头风凉,莫要着了寒。”又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儿徐安乐的发顶,眼神里尽是慈爱。
徐夫人同样满是担心,快步走到女儿们身边,轻轻牵起她们的手,柔声道:“我的宝贝们,可得注意着别受了寒。” 说着,便带着她们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徐夫人先让两个女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时,李将军也迈步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瞬,随后踏入屋内。徐夫人待李将军进来后,便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李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书房一侧的座位前缓缓坐下。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舒缓了一下心中的焦虑。放下茶盏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个女儿,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说出那些沉重的话。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静谧而安宁。徐夫人缓缓走到窗边,微微沉吟片刻,才转过身来,与李将军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把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两个女儿。
安儿和平儿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平儿率先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沉寂。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脸上带着疑惑,开口询问道:“母亲,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凝重?”
安儿在一旁,先是歪着脑袋,脸上满是困惑,她虽也跟着学习琴棋书画、兵法权谋之策以及剑法,但毕竟才九岁,理解和反应都要慢上许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缓过神来,跟着附和姐姐的话,不过神情里还是透着几分懵懂。与平儿相比,她确实没能那么快就猜出事情的大概。
平儿自幼便对这些有所钻研,心思敏锐,已大概能猜出了几分家中的状况。毕竟她饱读兵法权谋之类的书籍,对于权谋之术并不陌生。同时,她的功夫剑法也是十分了得,在一众女子之中,已然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而安儿虽说也会琴棋书画和剑法,只是功力欠佳,与姐姐平儿比起来,还是稍显稚嫩。
徐夫人此时,神情格外凝重地看向两个女儿,缓缓开口说道:“如今这局势动荡不安,朝堂内外暗藏汹涌。”说着,徐夫人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回忆之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那场令她印象深刻的上元节晚宴。
上元节当晚,华灯初上,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盛大的宴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举行,众人齐聚一堂,推杯换盏,气氛融洽。张丞相,作为太后的亲弟弟,身着一袭华丽的朝服,身姿挺拔地起身。他先是恭敬地向太后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连串吉祥的祝福话语。太后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满意,也端起酒杯,优雅地回敬。紧接着,张丞相又转身面向陛下,同样毕恭毕敬地敬上一杯酒,陛下也依礼相敬。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敬酒环节时,张丞相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李将军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李将军走去,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说道:“李将军,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六岁便掌握了重要兵权,这些年来更是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汗马功劳,在百姓之中那是备受爱戴。李将军这般风采,当真是年轻有为啊!”李将军闻言,脸上谦逊地一笑,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回敬,口中说道:“丞相过奖了,李某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罢了。”
然而,这融洽的氛围转瞬即逝。只见张丞相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换上了一副面露难色的神情,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只是,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宴会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张丞相身上。太后也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身子,开口说道:“哀家倒是有些好奇了,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那就讲吧。”
张丞相接着说道:“前几日,我让钦天监的人去探查国运,本是例行公事,可谁曾想,竟然有人测到日月相望之象,更为奇特的是,还出现了北斗七星。那北斗七星,一端连着皇宫,另一端……”说到这里,张丞相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眼神在众人之间游移,似乎在观察着大家的反应。过了片刻,他才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另一端竟连着李将军府!”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顿时炸开了锅,各位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将军,眼神中充满了猜疑和探究。徐夫人坐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脸担忧地望着李将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李将军感受到了妻子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随后,李将军从容地站起身来,缓缓走下桌子,来到陛下前方。他身姿挺拔,神情镇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陛下、太后,臣绝无策反之心,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这些年来,臣为陛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保我朝平安,护我朝百姓周全。今日丞相所言,实在是无稽之谈。”
太后与陛下听了李将军的话,皆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李将军何等聪明,从他们的表情中便猜到了几分。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局面,恐怕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他交出兵权。倘若不交,不仅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就算侥幸躲过这一劫,今后也难免会被人抓住把柄,无端生事。
想到这里,李将军当机立断,再次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既然今日有人上报此事,臣为了不让陛下为难,也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愿意主动上交军权。只望陛下今后若有需要,臣定当义不容辞,赴汤蹈火!”
听到李将军这番话,大臣们的面色各异,有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在为李将军的失势而暗自高兴;有的则显得十分紧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仿佛在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
这时,陛下缓缓开了口,声音不疾不徐:“今日之事,既然有人上报,而爱卿又主动上交兵权,倘若朕不收,确实难以堵住悠悠众口。那朕就先替你收下了。”说完,陛下微微抬手,示意李将军和大臣们各回各位。
此时,张丞相面露难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皇上便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今日乃上元佳节,难得的喜庆日子,莫要扰了宴会的兴致。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张丞相听了,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宴会得以继续正常进行,众人表面上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可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在不经意间,陛下与李将军对视了一眼,陛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似乎在向李将军传达着什么。李将军看到陛下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瞬间便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待到宴会结束,喧嚣的皇宫渐渐恢复了平静。李将军与徐夫人手挽着手,步伐沉稳地朝着马车走去,准备乘车离开这暗流涌动的宫廷。就在他们即将登上马车之时,突然,陛下身边的一位贴身侍从匆匆赶来,神色略显紧张。
那侍从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注意后,才快步走到李将军身旁,微微俯身,在李将军耳边轻声说道:“李将军,陛下对今日之事深感抱歉,特意让我偷偷前来告知于您。陛下说,今日让您交出兵权实乃无奈之举,还望您莫要心生怨怼。陛下承诺,待到日后局势平稳,定会将兵权归还于您,让您重掌军权,继续为朝廷效力。陛下还让我转告您,无需紧张,他自会妥善处理好此事。”
李将军听着侍从的一番话,微微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他与陛下本就是竹马之交,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对于陛下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深知陛下绝不会无故刁难自己。今日之事,想必也是迫于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这里,李将军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对那侍从说道:“劳烦你回去转告陛下,李某明白陛下的苦衷,定不会因此心生不满。李某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陛下。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莫要为了这些琐事过于劳神。”
那侍从听了李将军的话,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将军放心,小人定会将您的话如实转告陛下。”说完,那侍从便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旁的徐夫人,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她轻轻挽住李将军的手臂,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轻声说道:“老爷,陛下真的会信守承诺,将兵权归还给我们吗?”李将军低头看了看徐夫人,眼中满是温柔,轻声安慰道:“夫人放心,陛下与我自幼相识,情同手足,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陛下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相信陛下定能处理好此事。”
徐夫人听了李将军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随后,李将军与徐夫人登上马车,在车夫的一声吆喝下,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朝着李将军府的方向而去。夜色中,马车的车轮辘辘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段宫廷中的风云变幻与君臣之间的深厚感情,
庭院中,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段回忆画上句点。到此,这段回忆便结束了,李将军与徐夫人微微对视,脸上满是感慨,不住地叹气。
李将军微微仰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眼睛猛地一亮,一拍脑门。原来在回府的路上,他顺道给家中的两姐妹买了她们平日里最爱吃的糖葫芦。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心翼翼地从袖口中拿出那串色泽诱人的糖葫芦。
“来,囡囡们,尝尝爹爹买的糖葫芦甜不甜?”李将军笑着将糖葫芦递向两姐妹,眼神中满是宠溺。
安乐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她伸出小手,迫不及待地接过糖葫芦,嘴里还欢快地喊着:“哇,是我最爱的糖葫芦!谢谢爹爹!”
而一旁的平安,脸上虽也挂着笑容,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事。她的目光微微低垂,而后缓缓伸出手,笑容平缓地从那串糖葫芦中选了一个。
平安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甜意仿佛顺着舌尖蔓延到了心底,竟似能将她之前心头的忧愁都一一消散。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时,安乐也将手中的糖葫芦送入嘴中,可刚一咬下,她的小脸便瞬间皱成了一团。“呀!好酸!”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即便那酸甜的味道中也夹杂着些许甜味,可还是酸得她直咧嘴,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连小鼻子都皱了起来,整个面容都有些小小的扭曲。“怎么我的是酸的呀,好酸好酸,快掉牙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
众人见到安乐这副可爱又滑稽的样子,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庭院中回荡。作为姐姐的平安,眼中满是关切,她轻轻摸了摸安乐的头,温柔地说道:“安乐,要不姐姐和你换一个吧,姐姐这个挺甜的。”
安乐歪着头,想了想,而后摇了摇手,脸上露出坚定又带着些倔强的神情,说道:“不用啦姐姐,我选的这个就吃这个吧,说不定多吃几口就不觉得酸啦。”
听到安乐这话,大家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这笑容里,满是对这两姐妹的疼爱与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