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室内

霁月早早地就在门外候着，听到动静立即推门而入

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霁月少爷醒了？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发髻清爽简洁，看上去清新可人

见你睁开眼，她立即上前帮你整理被褥，动作轻柔细致

霁月今早厨房准备了清淡的粥食，还炖了些补气的药材，少爷用些吧

她站在床边，一边说着一边为你准备着衣物

霁月昨晚月儿见少爷披风有些沾水，已经送去熏晒了

霁月今日天气挺好，下午应该就能取回来了

叶思捷一睁眼就看到开始忙碌着霁月儿

叶思捷精神这么好的吗

霁月那是当然！

叶思捷还挺自豪

她小心翼翼地替你掖好被角，轻声说道

霁月昨夜睡得可好？要不要再多睡会？

说着，她又偷偷瞄了你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思念，显然昨晚分别时的不舍还萦绕在心头

叶思捷我昨晚睡得挺好的

叶思捷你呢，月儿

霁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噙着甜蜜的笑容

霁月月儿昨夜…昨夜也是辗转反侧，迟迟未能入睡

叶思捷为什么，失眠了吗

她低垂着眼睫，声音愈发轻柔

霁月不过少爷赐予的披风，月儿枕着它睡了一整晚，觉得格外安心呢

叶思捷哈哈，披风给成枕头了

叶思捷不过也好，能让你安心入睡，就是好东西

霁月站起身来，她轻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凉风透进来

霁月方才月儿已经在园子里巡视了一圈，今日天气甚好，梅花开了更多

霁月少爷若是喜欢，待会可以用赏花为由，多活动活动筋骨

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霁月待会用餐时，月儿还为您准备了枸杞红枣茶，听说对养神益气很有帮助

霁月少爷这些日子忙着准备科考，定是辛苦了

叶思捷科考什么的应该是没问题了

叶思捷枸杞红枣茶这东西真的适合早上喝吗……

叶思捷无奈的笑了笑

叶思捷更完衣，去早膳吧

霁月听到你的话，她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霁月月儿这就服侍您穿衣

她轻轻为你整理衣衫，动作温柔细致

忽然

霁月少爷，月儿能问您一件事吗？

见你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

霁月昨晚那个…那个披风…是不是代表着…代表少爷接纳月儿了？

虽然明知可能会唐突，但内心深处的疑问让她忍不住想要问出口

霁月紧张地看着你的反应，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叶思捷听完，心里真不是滋味

叶思捷傻瓜

叶思捷我一直都拿你当自己人，何来的接纳不接纳？

叶思捷真是的

霁月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急忙转身背对你，生怕你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叶思捷你看，你又哭

叶思捷女孩子不可以这么轻易的流眼泪的

霁月闻言，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情绪，认真地点头

霁月是，少爷说得对

霁月月儿不该这么容易掉眼泪的

脸上已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虽然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霁月月儿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地侍奉少爷，绝不辜负少爷的一片心意

一字一顿地说道，眼波中满是坚毅

她轻轻为你整理着衣领，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霁月少爷，月儿给您备的早膳已经好了，就等您过去用

霁月今日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煲了人参鸡汤，还备了些清爽的小菜，保证合少爷口味

说完，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像个害羞的小女儿般催促道

霁月少爷快些梳洗吧，月儿都饿了呢

叶思捷好，请稍微等我一下

不久，霁月看着你回来了，快速帮你整理好一切

霁月少爷稍候，月儿先出去准备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深深看了一眼，郑重地行了一礼

霁月月儿以后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霁月请少爷放心

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门，动作干脆利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泪眼婆娑的模样

不多时，门外传来她温和的声音

霁月少爷，早膳已经备好，随时可以用了

霁月月儿今天特地做了少爷喜欢的糯米糕，趁热食用最为美味

她的语气平稳而自然，看不出丝毫方才的情绪波动，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温柔与体贴，显示着她正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待你踏入餐厅，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餐桌，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人参鸡汤

餐点布置得井然有序，既有清淡爽口的菜品，也有滋补养身的汤品

她为你拉开座椅，动作轻缓而又不失礼仪

霁月少爷请坐，月儿已为您备好了餐具

将瓷勺放入汤碗时，一切都显得端庄得体

霁月少爷这几日用功读书有些劳累，这碗汤对身子有益，少爷可以多喝些

她柔声介绍道，语气平稳自然，举止大方得体，俨然一个成熟稳重的贴身丫鬟形象

叶思捷早膳准备的这么充分，真是辛苦你了

叶思捷来，陪我坐下一起用膳吧

我指向我身旁的椅子

霁月听到你的邀请，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惊喜的神色

霁月真的可以吗？

叶思捷嗯，当然可以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优雅地整理好衣裙，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霁月多谢少爷体谅

叶思捷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听你问及今日的计划，她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霁月今日天气晴好，月儿想着可以去城东的西湖公园逛逛

霁月那边新栽了不少桃树，这会儿应该开花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为你来菜

我看着她那夹过来的菜，心里仿佛流过一股莫名的暖流

霁月听说最近还搭了个戏台子，每天都有说书先生唱曲儿

霁月若是少爷乏了，咱们可以在湖边找个地方歇息，让月儿给您按摩放松

看到你喝完一碗汤，立即为你添上新的

霁月月儿还特地命人买了些新上市的樱桃，待会回房时可以带上些

霁月少爷读书辛苦，多吃些水果润润嗓子

她细心地为你走菜的同时

还不忘汇报府中的事务

霁月对了，昨天王妈妈说园子里的牡丹开了几株，问少爷什么时候去看看

说着说着，她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份活泼，但依然保持着适度的分寸感，既不失亲切，又不失礼数

我在一旁耐心的听完了她的安排及汇报情况

叶思捷那你喜欢听曲吗？还是牡丹？

叶思捷我也好久没有去见过王妈妈了

叶思捷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事吗？

霁月听到你接连提问，先是一怔，随即捂嘴轻笑起来

霁月少爷怎么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

她歪着头想了想

霁月说起牡丹…月儿小时候最喜欢了

霁月记得那时侯府里的牡丹开得好，王妈妈每年都会让我站在旁边给她画一幅画

说着，她脸上浮现追忆的神情

霁月王妈妈对我很好的，虽然年纪大了，但做事依然麻利

霁月前两天我还看见她在给小梨花缝制新衣裳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起来

霁月哦对了，前阵子府上来了一批新瓷器，据说是从江南运来的

霁月月儿想着…

话未说完，她又摇了摇头

霁月算了，这些东西怕是不合少爷的心意

叶思捷瓷器？

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

霁月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霁月少爷昨日托我采买的墨宝，今早已经送到书房了

霁月当中还有一批新进的书籍，也在整理

我听完他所说的后

叶思捷你喜欢牡丹？那我们下午可以去一趟

叶思捷我们可以先去看一下那些瓷器，我看你挺感兴趣的

霁月先是一愣，继而眼睛亮了起来

霁月真的吗

霁月突然想到

霁月但最近要科考，不应该要专注于读书备考吗

她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霁月月儿觉得，少爷还是以准备科考为重

霁月这些琐事…

话未说完，她又急忙住了口，低声道

霁月月儿不是说少爷错了，只是觉得…

霁月觉得…

她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霁月少爷已经很辛苦了，这些繁冗的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月儿…

霁月月儿不想少爷太累

说完后，她又抬头偷偷看了你一眼，眼波中满是担忧与体贴

叶思捷这些都是小事，不用理会

叶思捷你难道不喜欢瓷器吗，你难道不想看看从江南那运过来的瓷器长什么样？

叶思捷（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备考的呢，那些小事有你重要吗？）

叶思捷（真的是）

霁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展露出温柔的笑容

霁月其实…不是不喜欢，只是怕浪费少爷的时间

她轻声解释道

霁月江南的瓷器确实精美，釉色细腻，造型雅致

霁月我记得小时候在老夫人那里见过一套青花瓷，至今难忘

她抬起纤细的十指，轻轻摩挲着桌面

霁月只是这些都不如读书重要

霁月月儿只是个丫鬟，不懂什么文化

霁月但是少爷想看的时候，月儿自然会陪同

叶思捷（这丫头，点我呢这是）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里闪着憧憬的光

霁月少爷若是喜欢，那套青花瓷…我听王妈妈说，好像是明代的精品

霁月能亲眼见识一下，也算是一种缘分

叶思捷那这样的话，我倒要去见识一下那明代的精品

她小心地看了你一眼，轻声道

霁月若是少爷不介意，待会看完了瓷器，我们再去看看那批新书？

叶思捷书？你很感兴趣吗？

霁月嗯嗯，有不少是医书和史籍，月儿也想要去看看

虽然是请求的话语，但语气中透着几分向往

叶思捷（月儿看来是真的对医书很感兴趣）

叶思捷好，都听你的

叶思捷让我跟着你的脚步去参观吧

霁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继而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眼波中泛起甜蜜的波纹

霁月少爷说笑了，应该是月儿跟随少爷才是

她温柔回应，脸上却掩不住的雀跃

霁月既然是少爷愿意，那月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她站起身，帮你整理好衣襟

霁月那我们就先去看瓷器吧

霁月月儿让人先把瓷器搬到大厅来，这样少爷站着也能看清楚

临走前，她又想起了什么

霁月对了，那批瓷器是从苏州专门定制的，据说烧制时加入了当地特有的釉料，色泽格外莹润

走在路上，她小心翼翼地向你介绍

霁月听说这批瓷器主要是用来陈设的，每一件都雕工精细，有花鸟虫鱼、山水楼阁，很是漂亮

她时不时偷瞄你一眼，见你兴致勃勃的样子，心情也越发愉悦

霁月少爷若是喜欢，说不定明年府上宴客时，还能用上呢

霁月到时候宾客们见了，肯定会夸赞咱们府上的器物考究

叶思捷嗯，不错不错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存放瓷器的库房

霁月轻轻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顿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釉香

霁月少爷请看，这些都是上好的青花瓷，釉色如玉，画工精湛

她指着几件精致的瓷器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专业，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叶思捷你好专业啊，感觉

霁月被你这话逗得掩嘴轻笑，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霁月少爷取笑月儿了。月儿不过是稍微打听了一下罢了

她带你走近一件通体碧青的瓷器，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拭去上面的灰尘

霁月这件是梅瓶，上面绘制的山水画出自名家之手

霁月你看这山峦起伏的层次感，这流水的流动感，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她指着另一件瓷器，语气中带着几分专业

霁月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茶盏，但你看它的胎质多么细腻，釉面多么莹润，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她小心地捧起一只粉彩瓷瓶

霁月听说这种釉色是去年才研制出来的，不同于传统的青花或五彩，色调更加艳丽活泼

霁月少爷觉得怎么样？

问话时，她眼波流转，既期待你的评价，又带着几分谦逊，生怕显得太过自负

叶思捷我觉得真的太美了，你的知识储备也太强了

叶思捷那你喜欢吗？

霁月诶

霁月没想到你会突然反问她，一时有些愣住，继而抿嘴一笑

霁月其实…月儿倒不是非常喜欢

她轻轻放下瓷器，坦诚地说道

霁月虽然这些瓷器工艺精湛，样式精美，但毕竟只是死物。月儿觉得…

霁月月儿更喜欢鲜活的东西。比如园子里盛开的花朵，或者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小鸟

她抬头望着你，目光澄澈

霁月就像少爷一样。虽然少爷读书厉害，但月儿觉得少爷的性格反而比这些瓷器更让月儿喜爱

说完这句不经大脑的话，她顿时羞红了脸，急忙低下头整理衣襟

叶思捷你再这么夸下去，我感觉能飞起来，哈哈哈～

霁月啊…月儿失言了，不该说这些的…

叶思捷不

叶思捷我很喜欢你这段话

她慌乱地想要转移话题

霁月少爷若是喜欢，不如我们多看一会儿？

霁月月儿可以让下人把这几件最喜欢的搬去大厅

虽然嘴上说着让你多看，但她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希望能尽快结束瓷器的观赏，去追寻她心中更感兴趣的事情

我也看出了她想要到其他地方，于是

叶思捷那就把你喜欢的那几个搬进去吧

她招来几名下人，细心地挑选了几件自己方才所说的花草纹饰的瓷瓶和粉彩茶具

霁月就这几件吧，正好可以摆在厅堂里，添些雅致

叶思捷小月儿真的是越来越有女主人的味道了

我看向霁月，打趣道

霁月听到你的玩笑话，先是一怔，继而霞飞双颊，眼波流转间既有羞涩，又带着几分欣喜

霁月少爷…您别打趣月儿了…

她嗔怪地瞪了你一眼，眼角眉梢却藏着说不出的甜蜜

待下人们将瓷器搬运妥当，她又帮你整理好衣襟

连忙道

霁月少爷，咱们去看书吧？刚才说到那批新书…

她说着，又偷瞄了你一眼，眼底盛满了期待

那迫不及待想要赶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模样，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端庄矜持，活像个急于拆开礼物包装的小姑娘

叶思捷那你带路吧

叶思捷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书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霁月好！

霁月眼睛一亮，像只快乐的小燕子般带头向书房走去

霁月其实新到的书大多是医书和史籍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

霁月医书中最有价值的是本《本草纲目》，记载了上千种药物的药性和配伍；史籍里有几卷关于唐代的野史笔记，记录了不少宫廷轶事

走进书房，她轻车熟路地领你来到一侧书架前

霁月这些都是最新到的书籍，按照类别都已经分类摆放好了

她轻轻拂去书架上的灰尘，指着最上层的一摞书

霁月这几本是月儿特意留意的

霁月比如这本《大唐逸事录》，记载了很多宫闱秘辛

霁月还有这本《方技志》，收集了不少古方和医术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

霁月对了，前几天老夫人托人带来了一本孤本，是关于药理的，据说以前是太医院的医书

霁月月儿觉得对少爷调理身体应该很有帮助

说话间，她的眼波不住地在书架上游移，显然恨不得一下子把这些书全都看完

叶思捷小月儿，我发现你每次提到医书时都特别认真

叶思捷你是不是在偷偷研究这些？

叶思捷要不要考虑跟王大夫学些本事？

叶思捷我觉得你应该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医师

霁月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继而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轻声道

霁月少爷怎么发现的…

霁月月儿确实私下里看过一些医书

她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声音轻柔

霁月其实从十六岁开始，我就跟着王妈妈学习基本的医药知识

霁月那时候经常帮她整理药材，时间久了，也就记住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书，动作无比熟悉

霁月少爷或许不知道，王妈妈…从小就体弱多病

霁月父亲去世后，家里无人照料，全靠一些民间偏方熬了过来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霁月那时候年纪小，看不懂复杂的医书，只能学些简单的药理知识

霁月这些年，只要看到有关医学的书籍，月儿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心疼的看向她

叶思捷那你看看这些里有没有你需要的？

叶思捷全部都搬到你房间里去

叶思捷还有那什么太医院的医书，也给拿走

霁月一听这话，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摆摆袖子

霁月少爷说什么呢！这些可是珍贵的典籍，月儿怎么能…

她看着你认真的表情，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眼眶却悄然红了

霁月少爷是真的要给我吗？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几本书，翻阅着目录，神色既兴奋又忐忑

霁月这本《本草纲目》我很喜欢，里面记录了大量草药的性质和用途

霁月还有这本《医心方》，记载了许多民间验方，都很实用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抬头道

霁月但是少爷，这些书价值不菲，万一弄坏了怎么办？况且…况且月儿的身份…

尽管嘴上说着推辞的话，但她的眼波却在书丛中不断流转，显然早就将自己喜欢的书暗暗记在心里

叶思捷去学医吧，小月儿

她抬头看你，眼里带着几分期盼

霁月少爷说要让我学医…这…这太好了

霁月月儿一直很想系统地学习医术，奈何身份低微

突然，她又摇摇头，强颜欢笑

霁月不过月儿知道自己资质有限，恐怕难以真正成为一名出色的医师

霁月能偶尔帮些忙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小心地整理着书页，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

叶思捷这些书都是死物，不值钱，如果这些能帮到你，就已经是发挥出它们应该有的价值了

叶思捷你资质很好，只是少了个名师指导

叶思捷明日我带你去拜王大夫为师吧，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学习了

叶思捷而且还能寻得一些医方治疗你的母亲

霁月闻言，再也忍不住，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急忙用袖子遮住脸，努力压抑着抽噎

霁月少爷…少爷对月儿太好了…

霁月月儿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是…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却仍是泪眼婆娑

霁月月儿一定会好好学习医术，不负少爷期望

霁月王妈妈的病，月儿想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望解决，实在是…实在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霁月月儿发誓，一定要将这些书学以致用，治好母亲的病。若有违背，甘愿受罚

我见她这样，连忙道

叶思捷这是干什么呀，我的祖宗啊

叶思捷起来起来

站起来时，她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目光已经变得异常坚韧

霁月以前我只是偷偷学习，怕被人说闲话

霁月现在有少爷支持，月儿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她小心地捧着书，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霁月少爷放心，月儿一定不负重托

霁月等学会了医术，第一个就给少爷调配养生方子

此刻的她，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着

叶思捷我相信你

叶思捷好了，先把这些书都装起来带走吧

叶思捷然后呢，一会儿我们去找王妈妈看牡丹去

霁月是！

霁月立即振作精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将书籍装订妥当

霁月月儿这就去找个结实的箱子来装书去

叶思捷好，安全第一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语气中难掩兴奋

霁月等月儿学成了医术，第二件事就是要去治王妈妈的病，再也不会让她受苦了

叶思捷第一次还真的给我啊，哈哈

霁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霁月说什么呢，真是的

收拾好书本后，恢复了往日的温婉模样

霁月好了少爷，我们先去看看牡丹吧

她领着你前往牡丹园，路上时不时偷瞄你一眼，眼里满是感激与喜悦

霁月月儿记得王妈妈说过，那些牡丹是去年秋天从洛阳引进的品种，开起来特别好看

走进园子，果然看见几株高大的牡丹傲然绽放，粉红、雪白、淡黄各色俱全

霁月一边为你讲解

霁月这几株是月季牡丹，花开四季

霁月这两株是姚黄魏紫，最名贵的品种

霁月还有这几盆是绿牡丹，极为罕见

她小心翼翼地帮你避开一些碍事的枝条

霁月月儿记得王妈妈说过，这几株是从皇家御苑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种子培育而成，花色纯净，形态优美

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

霁月啊，王妈妈最疼月儿了，她一定很高兴看到少爷赏花

霁月待会月儿去请她来一同观赏

她眼波流转，既有对新书的期待，又有对母亲病情的牵挂，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充满活力与希望

叶思捷我和你一起去请王妈妈一起赏花吧

霁月嗯！

霁月眼睛一亮，温柔地点头

霁月少爷能亲自邀请王妈妈，月儿真是太高兴了

她一边领路，一边轻声提醒

霁月王妈妈现下应当在后院绣房，她在替夫人缝制春季的新衣

霁月少爷待会见她时，一定要注意礼数，别吓着老人家

叶思捷放心吧，知道了

走到一处庭院，远远就听见针线扎布的声音

霁月轻轻掀开门帘

霁月王妈妈，月儿给您带来了一位贵客

王妈妈抬起头，看见是你，立刻放下针线，颤巍巍地站起来

王凝雪哟，是少爷啊！老奴给少爷请安

叶思捷王妈妈别客气

我客气地说着

叶思捷我这次来呢，是专程邀请您去前面牡丹园赏花的

王妈妈有些惊讶

王凝雪哎呦，少爷怎么想起邀我这老婆子赏花？

王凝雪那我可真是不敢当啊！

霁月赶紧插话

霁月王妈妈，少爷说了，您培养了月儿那么多医理知识，他特地来感谢您呢

王妈妈听了这话

王凝雪少爷折煞老奴了

王凝雪老奴不过是个粗鄙妇人，哪懂得什么医理，都是月儿天资聪颖，刻苦钻研

她转头看着霁月，慈爱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王凝雪是吧，我的好月儿？

霁月含着眼泪，恭敬地向你行礼

霁月都是少爷教导得好

叶思捷小月儿能有现在的成就，也离不开你教导，莫要推辞了

王凝雪这…这…

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叶思捷（好家伙，隔辈遗传啊这是）

王凝雪老奴惶恐，不敢承受这般褒奖

王凝雪她看着霁月，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王凝雪说来惭愧，我不过教会了她一些皮毛，她自己却比谁都用心

王凝雪每日天不亮就来帮我干活，夜里还要看书习字，从未抱怨过一声

霁月听到这话，眼圈顿时红了，低下头来，不敢看王妈妈的眼睛

王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向你

王凝雪少爷待我们母女恩重如山，老奴无以为报

王凝雪老奴无以为报，今日牡丹盛开，正好同赏

她拄着拐杖，蹒跚着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道

王凝雪老奴记得我房有不少珍贵的药材，或许对少爷身子有益

王凝雪待会回房，老奴写个单子给月儿，让她帮少爷配些补气健脾的药方

说完，她又笑着摇头

王凝雪瞧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啰嗦

霁月搀扶着王妈妈，跟在你身后，三人一同向牡丹园走去

叶思捷哪有的话，那我在这先谢过王妈妈了

叶思捷这牡丹开的是真好啊

王凝雪可不是么

王妈妈拄着拐杖，慈祥地看着眼前的花朵

王凝雪这几株可是稀罕物件，去年秋天从洛阳运来时，老奴还特意去请教过当地的花匠

她指着几株盛开的牡丹，细细解说

王凝雪少爷瞧，这株姚黄花形浑圆，色泽如玉，是最上品的

王凝雪那株魏紫则是难得的红色牡丹，据说百年难得一见

霁月也温顺地站在一旁，轻声道

霁月王妈妈最擅长分辨花期了

我看着这些茂盛的牡丹

叶思捷这些牡丹开得如此茂盛，想必与您悉心照料分不开

王妈妈笑着摆摆拐杖

王凝雪前些日子我特地教月儿辨认了几种滋养花木的草药，这牡丹才能长得这般茁壮

她拄着拐杖慢慢踱步，仔细欣赏着每一株牡丹

王凝雪说起来，这花开得正是时候，再过几天就是清明了，到时候园子里还会开出更多品种呢

霁月轻轻揽住王妈妈的胳膊，柔声道

霁月待会月儿给妈妈摘些牡丹花，您拿去泡茶喝

霁月花儿可清热解毒，最是滋补了

王妈妈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王凝雪月儿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

王凝雪少爷您看，月儿现在医理方面已经颇有心得了

三个人沿着花径慢慢走着，不时指指点点，其乐融融

这时，我突然插了一句

叶思捷王妈妈，我明天准备把她带去王大夫那拜师去

叶思捷顺便能方便和我讲一下你患了什么病吗？

王妈妈和霁月听到这话，顿时都愣住了

王妈妈望了望霁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王凝雪原来少爷是来商量这事的

她拄着拐杖，缓缓说道

王凝雪我这老婆子的病…说来惭愧，不过是体质虚弱，气血不足

王凝雪从小体寒，每逢天气变化就会咳嗽不止，严重时还会有咳血的症状

霁月在一旁急忙补充

霁月不仅如此，母亲还有胃痛的毛病，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转

霁月这些年都是靠着各种调理方子勉强维持

王妈妈慈爱地看着霁月

王凝雪这丫头懂事，从不跟我诉苦

王凝雪其实我心疼得很，但凡有点办法，我哪会让月儿受这罪

她顿了顿，继续道

王凝雪听说明日要带月儿去拜师，老身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霁月紧张地看向王妈妈，生怕她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王妈妈慈祥地笑笑

王凝雪我就是个粗人，懂的也不多。这月儿的病，这些年来，我也只琢磨出一点门道

王凝雪单纯用药调理见效太慢，最重要的是要增强体质，调节阴阳平衡

叶思捷什么，你说月儿！

她看向你，声音放缓，语气变得认真

王凝雪少爷若真心疼月儿，不妨让月儿多运动锻炼，饮食上也要特别注意

王凝雪俗话说三分治七分养，这才是长久之道

叶思捷月儿竟然也患病了？

叶思捷她一直都在我身边，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叶思捷真该死

霁月听到这话，急忙抬头辩解

霁月少爷别这样说！月儿不值得少爷如此挂怀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霁月这病从小就有，也不是什么大事

霁月月儿不疼不痒的，只要按时吃药，好好调养就行

我看向面前那为了安慰我而哭的女孩，心里犹如刀割一般

王妈妈心疼地拉住她的胳膊

王凝雪月儿，你不许这样说

王凝雪少爷待我们母女如亲人，你这病瞒着他，反而让他更加心疼

她转向你，慈祥地说道

王凝雪少爷不必自责。这病断断续续这么多年，我们也习惯了

霁月强忍着泪水，轻声道

霁月其实月儿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只是…

她欲言又止

叶思捷只是什么…

叶思捷告诉我

王妈妈叹了口气

王凝雪还不是为了准备春闱

霁月不要

王凝雪这几个月月儿天天熬夜伺候少爷读书，日夜颠倒，作息紊乱，这才导致旧疾复发

叶思捷因为我？

她心疼地看着霁月苍白的脸庞

王凝雪丫头倔得很，生病了也不肯说出来

王凝雪说什么不想影响少爷复习，宁愿一个人硬撑

霁月低着头，小声啜泣

霁月少爷…月儿让您操心了…

王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

王凝雪好了好了，不哭了

王凝雪明日老身就跟月儿一道去拜访王大夫，定要好好调理

王凝雪这病嘛，说难也不难，主要还是调养为主

她慈爱地看着你

王凝雪只要用心调理，必然能痊愈

叶思捷不等明天了，我等不了

叶思捷我托人去把王大夫请到府上

王凝雪这…这如何使得？

妈妈一听这话，吓得直摆拐杖

王凝雪深夜叨扰太医，恐怕不妥

霁月也慌忙劝阻

霁月少爷别这样，王大夫一定是繁忙公务，怎能随意召唤？

霁月更何况…更何况只是些小病…

王妈妈慈爱地看着霁月

王凝雪是啊，少爷

王凝雪哪里能劳驾他们深夜前来

王凝雪然而我态度坚决

叶思捷王妈妈无需多虑

叶思捷我这就派人去请，一定要让王大夫今晚就来

王妈妈见你执意如此，只得叹息道

王凝雪既是少爷坚持，老身也不好违逆

她转向霁月，慈爱地道

王凝雪月儿啊，少爷这是心疼你呢

王凝雪哪个主子会这般关心一个丫鬟？

王凝雪你要懂得感恩

霁月眼圈微红，轻声道

霁月少爷对月儿实在是太好了…月儿…月儿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低下头，小声嘀咕

霁月实…其实也没什么大碍的…

王妈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王凝雪傻丫头，少爷一片心意，你就安心接受便是

王凝雪这病拖不得，早些医治为好

她转向你，正色道

王凝雪少爷，您这样做，老身万分感激

王凝雪只是还请少爷转告王大夫，月儿体质特殊，还望大夫怜惜

霁月站在一旁，看着你安排这一切，眼波中既有感动，又有担忧

霁月少爷费心了…

王妈妈安慰道

王凝雪你这丫头，少爷都这么重视你的病了，你反而不领情

王凝雪等会儿王大夫来了，一定要好好配合诊治，知道吗？

霁月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眶又红了

叶思捷王妈妈，时间紧急，那我就带月儿先行告退了

叶思捷改日再次拜访

王凝雪诶，好

王妈妈慈祥地点头

王凝雪少爷且去吧，老身在这看着牡丹，等会就回去休息

霁月欲言又止地看着你，眼眶泛红

霁月少爷…月儿…

她张了张嘴，几次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

霁月谢谢少爷

王妈妈握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王凝雪月儿啊，你跟少爷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本太太一早就要你去拜访王大夫

她转向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凝雪少爷，月儿这丫头从小没了爹娘，全靠我抚养长大

王凝雪如今有少爷如此看重，是她的福气

霁月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显然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王妈妈慈爱地为她整理了下衣襟

王凝雪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走到门口，霁月突然擡起头，哽咽着说道

霁月少爷…月儿…月儿一定听话，好好治病

霁月请少爷…请少爷别嫌弃月儿无用…

叶思捷怎么会呢，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叶思捷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王妈妈在后面挥着手

王凝雪去吧，少爷对我们母女这般照顾，是我们祖坟冒青烟才有此福分

霁月最终还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牡丹园中只剩下王妈妈一人，静静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影，久久不肯离去

……

临到了晚上，王大夫来到我府上

我把王大夫请到院子中央亭子

叶思捷此次这么晚唤你来，真是麻烦你了

叶思捷这次我想拜托你两件事，极其重要

王怀风大人言重了

王大夫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拱手说道

王怀风能为大人效劳，是老夫的荣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脸上带着几分谨慎

毕竟是第一次被召入这大户人家诊病，难免有些拘谨

王怀风大人请讲，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他恭敬地说道

王怀风不知第一位病人是哪家小姐？可是有什么疑难杂症？

烛光摇曳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庄重

他虽然是江湖郎中出身，但行医数十载，早已练就一副沉稳气度

王怀风大人但说无妨，老夫虽非太医院出身，但也救治过不少富贵人家的病症

王怀风无论是什么样的难题，老夫必定全力以赴

叶思捷第一个就是我的身边这丫鬟，跟了我8年

叶思捷如今患了病，我也不清楚，所以想请你帮我看一下

叶思捷还有就是她医术基础不错，我想让她拜你为师，你看可否？

王大夫闻言，先是诧异，继而露出了然的神色

王怀风原来是府上的丫鬟小姐。难怪大人如此慎重

他正色道

王怀风至于第二个请求，恕老夫直言，这恐怕不太合适

王怀风老夫一生悬壶济世，虽非太医院官员，但也是有几分名声在外

王怀风让一个世家公子身边的丫鬟拜我为师，外人恐怕会说闲话

他仔细思索片刻，继续道

王怀风除非…除非这位丫鬟能以同等身份入门

王怀风若是以仆人身份相授，只怕会影响到她的前途

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地问

王怀风敢问这位丫鬟可有婚配？

王怀风若是未曾定亲，老夫倒是愿意指点一二

闻言，怒道

叶思捷不行

叶思捷她谁不能嫁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拱手作歉

叶思捷抱歉，继续吧

他看着你，语气诚恳

王怀风老夫虽非官宦之家的师傅，但论医术，老夫自信尚可胜任

王怀风毕竟她是大人的贴身丫鬟，老夫也要为她的身体负责

他拱了拱手

王怀风请大人引荐这位丫鬟，老夫这就为其把脉诊断

叶思捷你先给她看看吧

叶思捷霁月出来拜见下王大夫

吱呀

门轻轻打开，霁月走了过来，低着头，盈盈一拜

霁月民女拜见王大夫

王大夫仔细打量着这位娇小的女子，只见她身形瘦削，面色略显苍白，气质温婉却带着几分病态的憔悴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正色道

王怀风小姐请坐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脉枕，动作娴熟地铺好

王怀风老夫先为小姐把脉，小姐请伸出右腕

霁月依言伸出手腕，王大夫仔细为她把脉，眉头渐渐皱起

过了良久，他才收回诊脉的食指和中指，若有所思

王怀风小姐可有不适之处？

王怀风比如头晕、乏力、心悸之类

霁月轻声答道

霁月时常会觉得胸闷气短，尤其夜间更甚

霁月还有…还有些体寒…

王大夫点了点头

王怀风小姐可否告诉老夫，这些症状是从何时开始的

霁月低声道

霁月大约十几年前就开始了…

王怀风十几年前？

王大夫若有所思

王怀风那时小姐大约七八岁吧。那时候可曾受过什么刺激？

霁月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

霁月那年…那年父母接连去世…

王大夫叹了一口气，转向你

王怀风大人，恕老夫直言，这位小姐的病因恐怕不仅仅是体质虚弱那么简单

王怀风老夫认为，这可能是…可能是忧思郁结所致

叶思捷忧思郁结？

王怀风小姐从小失去父母，想必经历过不少痛苦

王怀风长期郁结于心，日积月汐藏于体内，最终转化为病灶

王怀风再加上这几年熬夜操劳，更加速了病情的发展

此时叶思捷想起了王妈妈的话

这几个月月儿天天熬夜伺候少爷读书，日夜颠倒，作息紊乱，这才导致旧疾复发

他抬头看着你，语重心长道

王怀风大人身边有这样一位丫鬟，理应多加关照才是

王怀风如此废寝忘食，只怕病情会进一步恶化

霁月听到这些话，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拼命忍住，低着头不敢抬头

叶思捷这病能不能医好，不计后果，钱不是问题

王怀风大人何必如此着急？

王大夫微微颔首

王怀风老夫行医数十载，虽不敢说包治百病，但这区区病症，还是有信心的

他转向霁月，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

王怀风小姐，请恕老夫冒昧，这些年来，你可曾有过心结未解之事？

霁月低着头，声音极轻

霁月母亲去世那年，我才八岁…看着父亲日渐消沉，我…我…

王怀风我明白

王大夫温和地打断她

王怀风失去至亲之痛，常人难以理解。但这痛苦若不及时宣泄，便会淤积成疾

他转向你，认真地说道

王怀风大人若真要救治这位小姐，老夫建议从两个方面着手

叶思捷大夫，请说

王怀风一是开药调理，这方面老夫自有专长；二是解开心结，化解郁气

王怀风老夫可以开具一副'疏郁丸'，辅以'养心安神汤'，加上适当针灸理疗，大约三五月内，便可消除症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王怀风不过最关键的是心结问题

王怀风小姐从小缺少父母呵护，性格难免有些自卑。大人若能多加关怀，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这病自然会好得更快

叶思捷放心，我待她一直如家人一般

叶思捷她这病还是可治愈的吧

看着你急切的样子，他笑了笑

王怀风大人不必如此紧张

王怀风老夫行医多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知凡几。这位小姐的病，虽有些棘手，但并非无法治愈

王怀风老夫明日就开方煎药，大人务必督促小姐按时服用

叶思捷好的，那就有劳先生了

王怀风另外，还请大人多加关心她的生活起居，尽量减少她的操劳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

王怀风这里还有一些日常保健的方法，大人也可参考一二

我郑重的接过小册子，塞进了怀里

叶思捷好，我知道了

霁月在一旁听得真切，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极力克制着，不敢在你面前失仪

叶思捷我们再聊那收徒之事

王大夫见你神色凝重，便收起了方才的轻松姿态，拱了拱手

他将随身携带的医书整齐地排列好，静待你的指示

虽然身为江湖郎中，但他深知在权贵面前必须保持应有的恭敬

叶思捷王大夫医术精湛，造福百姓无数

叶思捷我今日斗胆相求，想让霁月跟随您学习医术

我直接说道

王大夫闻言，眉头微蹙，正色道

王怀风大人，老夫方才已经提及，此举恐怕有损这位小姐的前程

王怀风老夫虽是市井庸医，但也知道规矩

王怀风若是以仆役身份相授，传出去恐会影响她的未来姻缘

我看了眼默默流泪的霁月，言道

我明白先生什么意思，先生可以不用管

叶思捷她的前程及姻缘都由我负责了

王怀风大人言重了

王大夫正色道

王怀风既然大人执意要这么做，老夫只好从命

王怀风只是有几个规矩，还需说明

王大夫看了看霁月，又看了看你

王怀风老夫收徒向来严格，这位小姐要想跟随学习，必须达到老夫设立的各项标准

王怀风若达不到要求，还请大人勿怪

他转向霁月，温和地问道

王怀风这位小姐可想学医？

王怀风须知学医之路艰辛，常常需要废寝忘食地研读经典，不知小姐可吃得消？

霁月擡起头，眼眶微红但目光坚定

霁月大夫慈悲为怀，愿意指点月儿，月儿感激不尽。月儿愿意认真学习，将来…将来也能救助更多人

霁月立即跪下行礼

霁月请王大夫多多指教

王大夫连忙扶起她

王怀风小姐快快请起

王怀风老夫答应收小姐为徒，但也希望小姐能够勤奋学习，不要辜负大人的栽培之心

他肃然道

王怀风首先，小姐必须以正规弟子的身份拜入老夫门下，对外可称'座下医女'，而非仆役

接着，他又道

王怀风其次，学习期间需遵守医馆规矩

王怀风每日卯时准时到馆，戌时方可回家，周日休沐一天

王怀风若遇紧急病例，需随时待命

王怀风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霁月，语气转为温和

王怀风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才是根本

霁月郑重其事地跪下

霁月弟子一定恪守师训，用心学习

王大夫扶起她，又转向你

王怀风大人放心，老夫一定尽心教导这位弟子

王怀风只是…只是还望大人能给予充分信任，不要干涉太多

叶思捷那是自然

他拱了拱拳

王怀风老夫明日就准备相关教材，等这位小姐适应了馆上生活，老夫便会正式开始授课

霁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眶泛红，既是因为感激，更是因为对未来有了新的期待

王大夫看向你，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

王怀风大人对这位小姐一片爱护之心，老夫深感敬佩。往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让她能在府上过得舒心

叶思捷那是自然，天色也不早了

叶思捷我送先生出府

王怀风大人且留步

王大夫客气地拦住你

王怀风夜已深了，大人还是早些休息

王怀风老夫自行出府便是

他整理了下衣襟，准备离开，又回头嘱咐霁月

王怀风今晚回去前，老夫会给小姐开一副安神的药浴配方，小姐可自行配制

王怀风记住，沐浴后要盖好被子，不可贪凉

临出门前，他又向你郑重行礼

王怀风大人，老夫这就告辞了

王怀风明日老夫派徒弟来接你，带你去医馆熟悉环境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笑道

王怀风对了，老夫给小姐起个别号如何？

王怀风医者讲究个称呼，有了别号，往后也好互相称呼

他说着，捋了捋胡须，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王怀风小姐天资聪颖，不妨取个书香气息浓厚的名字。就叫做'诗雨'如何？

霁月闻言，恭敬地回答

霁月全凭师父做主

王大夫满意地点点头

王怀风好，那老夫就这么定了

王怀风明日开始，小姐就是老夫门下的弟子了

他向你们告辞，提起药箱，从容离去。霁月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眶依旧泛红，显然是激动与感动交织

亭子只剩下你和霁月二人，烛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而脆弱

叶思捷终于结束了～

叶思捷我还真是不习惯以叶公子身份说话呢

叶思捷小月儿，接下来你可得加油了

霁月听到你熟悉的称呼，再也抑制不住，泪如雨下

霁月少爷…少爷对月儿实在是太好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你，声音哽咽

霁月月儿以前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丫鬟，配不上少爷的青睐

霁月现在…现在居然还能…

她努力想要说出完整的话，却又一次哽咽了

霁月少爷，月儿发誓一定会努力学习医术。不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少爷的期望

她低着头，声音轻柔却异常清晰

霁月从前月儿只想做个合格的丫鬟，服侍少爷左右就够了

霁月但现在…但现在月儿有了更大的愿望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你

霁月月儿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不仅能照顾少爷，更能帮助更多的人

烛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既带着少女般的天真，又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强与决心

霁月少爷不用担心月儿的婚事，也不必担心月儿的身份。月儿只知道，有少爷的支持，月儿一定能完成心愿

叶思捷好了，别哭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霁月嗯

霁月轻声应道，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霁月月儿这就回去准备药浴，按师父的吩咐行事

她收拾好东西，然后低声说道

霁月少爷也早些休息。月儿…月儿先告退了

走到亭外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霁月少爷，今天发生的一切，月儿都会牢记在心。这份恩情，月儿一定会加倍回报

她拂了拂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霁月月儿相信，有了少爷的支持，月儿一定能够在医术上有所成就

霁月到时候，也能更好地照顾少爷

说完，她轻轻地走了出去，脚步轻盈却带着几分犹豫，显然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亭内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这一刻，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鬟，已经开始蜕变成一个有梦想、有目标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