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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暖洋洋的晨曦透过梨木雕花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入眼的是顶部暖色的床幔,思绪仍旧有些混沌迷茫。
百里伏芝眨了眨眼,昨夜的胡言乱语逐渐清晰起来。
反应过来的少女猛的拽起身上的被子,将整个人都躲藏进闷热的被褥当中,滚烫和羞人的粉意迅速攀爬上脸颊。
好丢脸。
“咚咚咚——”
厚重的木门敲击声也随之在耳畔响起。
百里伏芝谁?
她将厚厚的被褥拉下,撩开暖色的床幔,探头看向房门。
高大身影如同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静静的矗立在房门处,沉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男声骤然响起。
苏昌河苏昌河。
才刚刚消退的热意又卷土重来。
百里伏芝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床,抓起屏风上干净的外衫随手披上,才略有些紧张的打开了房门。

熟悉的身影站在房门外,正垂眸含笑看着前方的她。
她的垂放在裙摆间的手指腹无意识蜷缩在一处,仿佛两人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腻。
百里伏芝怎么了?
苏昌河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姑娘,月白襦裙外披着单薄的杏色外衫,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腰间,淡淡的酒味和女儿家特有的花香混合在一处。
半隐藏在鬓角碎发里的耳尖酡红一片。
苏昌河自然是叫小伏芝用膳。
他不正经。
总是亲昵的叫着“小伏芝”这个名字,偏偏脸上还挂着带着戏谑轻佻的笑容。
不像是刺客反而更像是那些纨绔的贵族子弟。
苏昌河的视线过分直白,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炽热。
百里伏芝咳,你等等。
她匆匆关了房门。
等那烫人的目光被木门隔绝开来,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重新变得明朗清晰。
不再有被人包裹的错觉。
女孩的面容消失在眼前,苏昌河脸上的笑意淡去些许,余光看向楼下刚刚离去的影宗的线人。
想让暗河做他们手中的刀,那也得看那个背后之人有没有握住刀柄的本事。
影宗?
也敢对他指手画脚,也敢拿苏暮雨来做威胁他的筹码?
苏昌河那条粉色流仙裙好看。
房屋外忽然传来苏昌河的声音,百里伏芝下意识的也将视线落至那条流仙裙。
那是苏昌河在暗河时为她置办的衣裙。
更准确的说,百里伏芝现在身上的衣裙和发饰几乎都由苏昌河一手操办。
百里伏芝…
她没搭话,却听话的拿起了方才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的衣裙。
…

白鹤淮和苏喆慕青羊早早就坐在桌前。
这会儿慕青羊正兴致勃勃的要替白鹤淮算卦,听见脚步声就抬头看来。
旁白[慕青羊]:可算下来了。
百里伏芝不大好意思。
在对方略有哀怨的注视下小跑至白鹤淮身侧空余的位置坐下。
而苏昌河也极其自然的在百里伏芝的另一侧坐下。
桌上大都是天启有名的特色,也有几样是百里伏芝平日里喜欢的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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