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进温絮眼里，那里面有太多的委屈、不解和心碎

朱志鑫“姐，为什么？”

他问，声音破碎

朱志鑫“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七个人……那能不能多我一个？”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温絮心里最软的地方

朱志鑫“我不比他们差啊……”

朱志鑫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委屈得语无伦次

朱志鑫“我比你小，但我可以学，可以长大……我会比他们都对你好，我只看着你一个人……”

朱志鑫“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分走你的注意力……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他忽然抓住温絮的手，力道不重，指尖却在发颤

朱志鑫“或者……或者你就当多养一只小狗，行吗？”

朱志鑫不公开也没关系，偷偷的也行……我不会闹，不会让你为难……”

朱志鑫“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一点点……一点点位置……”

朱志鑫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只剩下可怜巴巴的气音

温絮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被她保护着长大的男孩，看着他眼泪涟涟、卑微乞求的样子，那些身为“姐姐”的宠溺和心疼，和某种更复杂的情愫搅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

温絮“等一下，不应该这样……”

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解释

朱志鑫“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朱志鑫往前凑了凑，带着泪光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

朱志鑫“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行？”

他的脸离得太近了，温絮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还有眼泪咸涩的味道

也许是月光太朦胧，也许是他的眼泪太烫，也许是他那句“偷偷的也行”戳中了她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温絮的理智在那一瞬间断了线

她看着他湿润的、微微发抖的嘴唇，看着他可怜又执拗的眼神，一种混合着疼惜、愧疚和某种难以言明冲动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抬起手，轻轻擦掉他脸颊的泪

然后，在朱志鑫怔忡的注视下，她微微踮起脚尖——

很轻地，吻了他的唇角

一个羽毛般的、几乎算不上吻的触碰

但朱志鑫整个人僵住了

温絮在碰到他的瞬间就清醒了，猛地后退，脸颊爆红

温絮“我……对不起，我……”

她语无伦次，转身想逃，却被朱志鑫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掌心滚烫

朱志鑫“姐……”

他声音低得发颤，眼睛却亮得惊人，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朱志鑫“你亲我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不敢置信的狂喜

温絮慌乱地摇头

温絮“不是，我只是……”

朱志鑫“你亲我了。”

朱志鑫重复，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全然不同的、滚烫的液体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胸口，让她感受那里剧烈到几乎失控的心跳

朱志鑫“这里……跳得快炸开了。”

他慢慢靠近，这一次不再是她主动，而是他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侵略性

朱志鑫“再亲一下，好不好？”

他低声问，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多了某种诱哄的甜腻

朱志鑫“就一下……像刚才那样……”

朱志鑫“求你了姐姐，姐姐你疼疼我吧~小志需要你哄哄。”

温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乞求，脑子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地，她闭上了眼睛

朱志鑫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一个比刚才更实、更轻却也更郑重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很青涩，甚至有些笨拙，只是唇瓣的相贴

但他在发抖，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也在发抖，好像用尽了全部勇气

远处传来营地的笑闹声，贺峻霖和宋亚轩似乎在唱歌

而这片月光笼罩的树林深处，一个藏了太久的秘密，终于笨拙地、委屈地、却又无比执拗地，见了光

朱志鑫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贴着，很久，才慢慢退开

他看着温絮紧闭的、睫毛轻颤的眼睛，看着她在月光下绯红的脸，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眼泪、却终于透进一丝光亮的笑容

朱志鑫“姐姐，你看你并不是对我完全没感觉。”

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先一步走进树林，留下温絮一个人站在月光里，指尖还残留着他眼泪的温度，唇上还停留着那个生涩亲吻的触感

海风穿过树林，吹不散脸上滚烫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