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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作势就要转身离开,仿佛刚才那漫长的凝视和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严浩翔“站住。”
刘耀文“站住。”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沙发上的严浩翔,他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指尖的烟转了一圈
另一道,则来自脸色更黑的刘耀文
他大步绕过茶几,几步就跨到门边,带着一阵风,挡住了温絮的去路
他个子很高,靠近时投下的阴影能将温絮完全笼罩,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和汗水混合的气息,并不难闻,却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
他低头,盯着温絮那张在近距离下愈发毫无瑕疵的脸,磨了磨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耀文“你,撞进来了。”
温絮“所以?”
温絮抬头,毫不退避地回视他
她忽然想起上个世界,刘耀文总爱撒娇,直白地表达关心
而不是眼前这个,像头被困住的暴躁小兽,因为一个狗屁游戏就要抓个陌生人“谈恋爱”
刘耀文“所以。”
刘耀文一字一顿,眼底有火气,也有被游戏规则绑住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强硬
刘耀文“游戏规则,进门第一个。”
刘耀文“你,跟我,一个月。”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腕,但中途又顿住,只是用那双灼灼的眼睛锁着她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贺峻霖依然微笑着,像在欣赏一幕有趣的戏剧
严浩翔的目光在温絮和刘耀文之间逡巡,兴味更浓
宋亚轩在后面缩了缩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写满了“这剧情我熟但我没想到还能这么演”的复杂表情
温絮感受着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视线,那些目光里带着审视、好奇、玩味,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她容貌骤然冲击后的悸动
她知道,走不掉了
至少,不能就这样轻易走掉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所有关于过去与现在的荒谬感,也压下对缺德系统以及这个崩坏世界的无限吐槽
然后,她再次看向刘耀文,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认命般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亮光
温絮“一个月?”
她重复,尾音微微上扬
刘耀文“就一个月。”
刘耀文硬邦邦地确认,耳朵尖却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刘耀文“时间到后你可别赖上我。”
温絮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绽开的、秾丽如盛夏玫瑰的笑容,瞬间冲淡了她身上那种疏离脆弱感,变得鲜活乃至耀眼,晃得人眼花
温絮“行啊。”
她听见自己用轻松甚至算得上愉快的语气说
温絮“不过。”
她顿了顿,在刘耀文眉头再次皱起之前,慢悠悠地补充
温絮“男朋友,我现在渴了。”
她的目光掠过刘耀文僵住的脸,落向沙发那边晶莹剔透的果盘,和贺峻霖面前那杯颜色漂亮的酒
温絮“我想喝那个。”
语气自然,理直气壮,仿佛不是在向一个刚刚被迫绑定的、暴躁的陌生“男友”提要求,而是在使唤一个…仆人?
包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她,站在那里,笑容明艳,目光清澈地望过来,等待着一个回答
而所有年轻男人的目光,依旧牢牢地吸附在她的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那其中蕴含的东西,在昏暗流转的光线下,悄然变得复杂而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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