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真源靠坐在铺着厚厚绒垫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手中握着一卷诗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今日,便是西域宫宴了。
游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盏温热的参茶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低声询问。
游春“小主,今日西域宫宴,时辰定在申时三刻,在麟德殿,您……可要更衣准备?”
张真源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要去吗?
他其实并不喜喧闹,身子也还虚着,太医也建议他静养,可就像上次桃花展一样,知道后宫又要多一位新人,知道陛下心中或许又有了新的牵挂,他还是坐不住。
那种感觉很奇怪,并非嫉恨,更像是一种执念,非要亲眼看到才罢休的执念。
他想看看西域那位容色极盛的王子殿下是何等容颜。
良久,张真源还是轻轻放下诗集,端起参茶抿了一小口。
张真源“替本宫更衣吧,简单些便好。”
游春“是。”
梳妆时,张真源望着铜镜中消瘦的自己发呆,游春则是软言软语的同他说着话。
游春“小主,奴才听说,那位新来的西域王子就住在松风居,离碎玉轩的云萱贵人可近了,就隔着一个小花园和两道回廊。”
张真源整理衣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游春没察觉,他继续说着。
游春“说来也怪,上次桃花展进了那么多新人,位分不高的,虽然也住在和碎玉轩差不多等级的宫苑,但内务府安排的时候,好像都有意无意让他们离碎玉轩远了些,像是……像是怕扰了云萱贵人的清净似的。”
游春“这次这位严王子,陛下却特意安排在松风居。”
游春“为什么呢?”
他有一些想不明白。
望着窗外那株在秋风中微微摇曳的玉兰,张真源心念微动,了然的扬了扬唇角。
是了。
陛下对云萱贵人的那份不同,他们这些入宫已久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能感受得到的,将新人安置得远离碎玉轩明显就是陛下不想让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视线过多地聚焦在那个温软的少年身上,那是许未琰对他的保护。
可这次,陛下却把严浩翔的居所,安排在了离碎玉轩如此之近的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呢?
何不意味着,严浩翔同样被划进了陛下的保护圈里。
可又为什么,这位西域王子一出现就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呢?
张真源“游春。”
游春“诶。”
张真源“替本宫选那支素净些的羊脂白玉簪吧。”
张真源“衣衫……也要素雅些,不必过于隆重。”
游春“是,小主。”
他心里当真是万分好奇。
……
宫中派来的嬷嬷最后指点着宫宴上的礼仪细节,严浩翔起了个大早,老老实实的听着这些繁琐的规矩。
位份未定,前途未卜,这深宫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步都需谨慎,昨天许未琰能模两可的回答让他不敢碰也不敢问,严浩翔不敢赌,或许也不能赌。
心里头像悬了块大石头,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了。
就在这时,宫人匆匆进来禀报。
奴婢“王子殿下,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
严浩翔心中一凛,连忙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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