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将慕昭澜往身后一带,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拿捏得极稳,恰好将她护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墙角。
“躲好。”
慕昭澜后背靠上墙壁,被他护在臂弯里,鼻尖贴上他衣襟。
她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他侧脸线条锋利,唇线绷得极紧。
随后,苏昌河迎着药人冲了上去,寸指剑快得只剩残影。
剑尖精准地刺入药人的要害,喉咙、心口、后颈,每一下都干净利落。
可诡异的是,那些药人只是身形一顿,随后竟像毫无痛觉一般,继续扑来。
“呵……”
夜鸦躲在药人之后,发出嘶哑的笑声,充满了轻蔑与得意,“这些可是我精心炼制的药人!就算大家长再捅个千百剑,他们依旧能为我所用!”
她伸出手,摇铃轻响。
原本略显迟滞的药人动作骤然加快,彼此之间的配合隐隐有了章法,进退呼应,将苏昌河围在中央。
“我倒要看看——”
夜鸦眯起眼,“你还能捅他们多少剑。”
慕昭澜站在原地,她清楚苏昌河的本事,却还是忍不住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昌河身影在药人围攻中穿梭,虽暂时无虞,却也无法真正解决这些不死的怪物。
听着夜鸦嚣张的话语,再想到刚刚,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她也会变成这些怪物中的一员。
他心头的烦躁和戾气噌地一下烧到了顶点。
苏昌河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
下一瞬,他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执着于攻击那些看似致命的要害。
寸指剑薄如蝉翼的剑锋,在空中划出诡异刁钻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掠向药人的手腕、脚踝、手肘和膝盖。
一个药人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几个呼吸间,方才还凶猛围攻的药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提线木偶,纷纷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
他们依旧睁着灰白的眼睛,手脚却再也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动作,只能徒劳地在地上蠕动,场面诡异又骇人。
夜鸦脸色终于变了。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苏昌河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侧。
夜鸦只觉侧腹一凉,随即是迟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见一截寸指剑,正从自己侧腹缓缓抽出,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夜鸦猛地睁大眼,惊惧之下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温热的血顺着指缝一点点渗出来。
“你……!”
夜鸦惊骇欲绝,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死死捂住伤口,可鲜血还是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涌出,迅速沁润了黑斗篷。
苏昌河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握着寸指剑在衣袖上擦了擦血迹。
低头看向夜鸦,语气温和:“放心,我力道和角度都算得很好。”
随后往前踱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夜鸦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这个位置,不会让你立刻死。”
“但你会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血一点一点流干。”
夜鸦的脸瞬间惨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正随着血液迅速流失,寒意从四肢百骸升起,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她想怒骂,想反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在迅速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
“你好好体会一下吧。”他轻声道,嘴角冰冷的笑意加深,“陷入绝境的滋味。”
话落,他转身离开,像是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