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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必要的宣传交集，他们私底下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微信对话框停留在宣传期开始前，最后一句是王一博发的航班信息。偶尔在某个活动后台远远看到对方，也只是点头致意，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这份刻意的疏离，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共同的尴尬与无奈。而这份变化，不仅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也清晰地落入了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眼中。

《陈情令》开播第三周，豆瓣评分飙升至8.8，微博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肖战坐在前往长沙的高铁上，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热搜第三位赫然挂着博君一肖对视#，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开话题，最上面是昨晚综艺节目的截动图。画面里王一博微微偏头听主持人说话，而他只是恰好看向那个方向，就被截出了九宫格慢放解析，配上各种粉色字幕和爱心特效。

"战哥，喝水吗？"助理小林递来保温杯，瞥见他手机屏幕后立刻噤声。团队所有人都学会了在这种时刻保持沉默。

肖战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谢谢。"他锁上屏幕，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拧成了结。

这种被无限放大的关注让他无所适从。在剧组朝夕相处四个月培养出的自然默契，如今每个眼神交流都被赋予暧昧含义，每次肢体接触都被慢放解读。更可怕的是，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个递给王一博水瓶的动作是不是太顺手了？那个笑容是不是太自然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宣璐发来的消息：【阿羡，看到长沙天气预报明天有雨，记得带伞。我让成哥给你捎了辣酱，放在酒店前台了。】

简单几句话让他眼眶发热。自从CP热潮爆发，剧组其他人都默契地不再在群里@他和王一博，连玩笑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有宣璐还会用剧中称呼自然地关心他，像真正的师姐那样。

【谢谢师姐，你最好啦！】他回复道，又补充一句，【最近和一博...大家是不是都觉得特别尴尬？】

消息发出去他就后悔了，正想撤回，宣璐已经回复：【是有点明显啦...不过我们都理解。成哥昨天还说，要是他被这样解读，估计早就落荒而逃了。】

肖战松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台上还好，有台本照着演。台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正常交流，总觉得做什么都会被过度解读。】

【我懂。】宣璐回得很快，【但你们俩都是聪明人，会找到平衡点的。别忘了，在成为"博君一肖"之前，你们首先是肖战和王一博啊。】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肖战深呼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是啊，在成为大众幻想的载体之前，他首先是肖战，一个热爱表演的普通演员。而王一博，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喜欢摩托车的年轻人罢了。

与此同时，北京某摄影棚内，王一博正在为某杂志拍摄单人封面。化妆师为他补妆时，他习惯性地点开微博想看看摩托车赛事消息，却被推送栏里一条"博君一肖最新糖点分析"绊住了手指。

"一博，闭眼。"化妆师轻声提醒。

他立刻锁屏闭上眼睛，但那些文字已经烙在脑海里——"今天一博戴的项链和战战上周是同一个品牌！""双人杂志采访里，一博偷偷看了战战37次！"更离谱的是有人把他随手转笔的动作解读成"在写战字"。

"好了。"化妆师退后一步。

王一博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表情却僵硬得像戴了面具。这种被窥探、被曲解的感觉比连轴转的工作更让人疲惫。他想起上周录制结束后，肖战明明就站在两米外和工作人员说话，他却连招呼都不敢打，只能低头快步离开。

"王老师，五分钟后开始下一组拍摄。"场务在门口提醒。

王一博点点头，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通讯录滑到"X"分组。肖战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上次对话停留在半个月前，是他发的一条工作行程信息，对方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许久，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现在说什么呢？道歉因为疏远？解释自己不是讨厌他？还是商量怎么应对CP热潮？无论哪种都尴尬得要命。

"王老师？"场务又探头进来。

"来了。"王一博站起身，把手机交给助理。专业点，他对自己说，先把工作做好。

三天后，长沙国际会展中心。《陈情令》主演粉丝见面会后台，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气。肖战正在和汪卓成对流程，余光瞥见王一博和刘海宽一起走进来，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王一博难得地表情放松。

"嘿，一博！"汪卓成挥手喊道，"过来对对游戏环节呗？"

王一博抬头，目光在触及肖战时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肖战感觉后背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台本边缘。

"这个'你画我猜'环节，我们四个一组。"汪卓成浑然不觉气氛微妙，热情地指着流程表，"我负责画，你们三个猜。要不要先练习一下？"

"好啊。"刘海宽温和地接话，巧妙地站在了肖战和王一博中间，"一博最近有练画画吗？"

王一博摇摇头："没时间。"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刘海宽看向肖战，"你...最近怎么样？"

这简单的一句问候，却让肖战心头一跳。这是两周来王一博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还行，就是有点缺觉。"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你呢？听说你去参加了摩托车训练？"

"嗯，上周末。"王一博的嘴角微微上扬，"差点摔了，但挺爽的。"

这短暂的正常交流被工作人员的喊声打断："各位老师，五分钟后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