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把密封盒交到火影亲信手里时,对方正啃着半块饭团,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没多问,只点头示意,转身就走。暗部已经在后勤区外围布下三层结界,连只苍蝇飞过都会被记录翅频。职责落定,他松了口气,肩胛骨那块紧绷的肌肉终于肯往下坠一寸。
他穿过训练场边缘的帐篷群,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医疗帐篷的帘子半掀着,樱正弯腰整理药箱,一缕粉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颈侧。他站在帘外三步远,声音压得低:“任务交接完了,陪我走走?”
她抬头,手指还捏着一支注射器。两人对视两秒,她顺手把针管放进托盘,合上盖子。“等我换双鞋。”
五分钟后,他们并肩走在中央广场的石板路上。巡逻忍者的影子在远处掠过,查克拉结界不时泛起微光,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影。空气里还飘着雷遁设备调试时的焦味,但风一吹,竟混进了点樱花的甜香。
“这树今年开得早。”樱抬头看。
“去年被爆炸余波削掉半边,能活下来就不错。”佐助说,“不过它挺会挑时候开花,专挑我们快去送命之前。”
她轻笑:“你这话说得,像它欠你钱似的。”
“它欠我一根苦无。”他面不改色,“我去年扔出去钉飞镖,结果它长歪了,把苦无顶到树皮外头,害我收不回来。”
“所以你是来讨债的?”
“顺带看看,有没有人比树还固执。”
她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这话,是说我吗?”
“我说树。”他继续走,“但它旁边站了个人,我也管不着。”
樱没再问,只是跟上。夜风拂过,她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左肩。那道旧伤早已愈合,可每当空气湿度升高,还是会隐隐发沉。
他们走到第七班当年的集合点。那根歪斜的木桩还在,上面刻着“鸣人到此一游”几个字,被风雨磨得只剩轮廓。佐助靠着桩子站定,双手插进披风口袋。
“疾风那小子,刚才还在窗前练结印。”他望着鸣人家的方向,“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可你比他父亲更让人放心不下。”樱靠在另一侧,声音轻了半拍,“你总把最危险的活儿往自己身上揽。”
佐助没反驳。他低头看了眼手腕内侧,系统界面一闪而过,只露出一行小字:【心跳频率:78→83】。他抬手,反手亮出一角投影,只有她能看见:“它不止能复活我……还能复制你的查克拉波长。”
樱盯着那串波动曲线,忽然笑了:“所以你是打算,万一我出事,你就靠这玩意儿定位,冲进来救我?”
“不。”他说,“我是怕你冲进来救我。”
她愣住。
“上次在裂谷,我用生命轮回把你拉回来……那是我第一次怕系统失效。”他声音低下去,“不是怕死,是怕你醒来看不到我。系统能复活我,可它救不回你眼里的光。”
樱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微汗,却稳得惊人。
“那这次,换我守护你。”她说,“医疗忍者的誓言,不只是救人……更是留住想留的人。”
远处训练场的火光映在他们脚边,影子被拉长,渐渐融成一片。风吹动樱花,一片花瓣落在佐助肩头,他没动,任它停在那里。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吗?”樱忽然问。
“记得。你把止血粉撒进了敌人的饭锅。”
“那叫战术干扰。”
“结果你自己吃了那锅饭,半夜跑出去找厕所。”
“……那是意外!”
“但你还是完成了任务,拖着敌人跑了三里地,最后用医疗锤把他敲晕。”
她笑出声:“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人嘴冷心热,打嘴仗从没赢过我。”
“那是因为你吵得像只炸毛的猫。”
“那你现在怎么不躲了?”
“躲?”他抬眼看她,“我早认输了。从你一拳砸碎雷影雕像那天起。”
她眯眼:“那是训练场道具!而且你当时笑得最大声!”
两人同时沉默一瞬,又几乎同时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却像把刀,划开了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云。
樱从医疗包里取出一张符纸,指尖凝起一缕查克拉,轻轻注入其中。符纸泛起微光,她抬手,贴进他披风内衬的左胸口位置。
“含我查克拉的‘心引符’。”她说,“心跳乱了会发热,别嫌烦。”
佐助低头,看见那张符稳稳贴在心口上方。他伸手覆上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她退后半步,目光认真,“这次……别再一个人冲进去了。”
他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眼底,像碎银。
“我答应你。”他说,“但你也得答应我——如果我倒下,别硬扛。系统能复活我,但你要是出事,它可没备份。”
“成交。”她伸出手。
他握住,用力一握。
远处传来集结号角的长鸣,那是为明日出征做的最后一次演练。火光在天际跳动,忍者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散开。大战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可这一刻,他们仍站在它的缝隙里,安静地呼吸。
樱忽然抬头:“你说……等这事结束,我们能回一趟宇智波旧址吗?”
“怎么,想看我祖宗留下的地板缝里有没有藏零食?”
“少贫。”她推他一下,“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别扭。”
“我从小就这么招人嫌。”
“那你爸一定很头疼。”
“他头疼的是我哥太优秀。”佐助顿了顿,“不过我妈说,我发呆的样子像她。”
“那你现在发呆吗?”
“在。”他看着她,“而且越看越像。”
她笑骂:“油嘴滑舌,系统是不是还附带了‘情话生成器’?”
“没有。”他正色道,“这句是手动输入的。”
她还想回嘴,忽然察觉他披风下的手微微一紧。她低头,发现那张“心引符”正泛起淡淡的红光。
“怎么了?”她问。
佐助没立刻回答。他抬起左手,系统界面在掌心展开,一行数据飞速滚动:【检测到微弱查克拉共鸣,来源:未知。距离:约1.2公里。方向:西北。】
“有人在用低频查克拉扫描这片区域。”他声音冷了下来,“不是巡逻队的波段。”
樱立刻绷直身体:“是内鬼还在试探?”
“不,这次的手法更隐蔽。”佐助合上界面,“像是……在找什么特定信号。”
她下意识摸向医疗包,又停住:“会不会和符纸有关?”
“有可能。”他抬手按住心口,“它刚才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身,朝西北方向的一排后勤帐篷移动。佐助走在前,脚步轻得像踩在雪上。樱紧随其后,指尖已夹住一枚苦无。
帐篷区安静得出奇,只有风掠过帆布的沙沙声。他们在第三排停下,佐助抬手,指向右侧第七个帐篷——那里的一角帘布微微鼓动,像是被人从内部轻轻掀开又放下。
他正要靠近,忽然感觉胸口一烫。
“心引符”剧烈发红,几乎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