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aper.03
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槐花香漫在风里，带着几分清甜的软意。
文潇抱着胳膊，眼尾弯起一抹促狭的笑，目光在赵远舟和那位槐树种灵之间转了两圈，慢悠悠开口：
文潇“赵远舟，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了静，连卓翼宸都忍不住抬眼瞥了过来。
赵远舟愣了愣，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垂眸拂过槐叶的女子，眸光微顿，而后才转过头，语气淡得像林间的风。
赵远舟“朋友。”
文潇“朋友啊？”
文潇拖长了语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文潇“我怎么瞧着，你方才哄着她的模样，可不太像普通朋友。”
赵远舟的耳根悄悄漫上一点薄红，却梗着脖子反驳。
赵远舟“哄着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赵远舟“她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梦境还在继续。
这一次，是血月之夜。
朱厌周身的空气骤然凝滞，妖气翻涌如滚烫的岩浆，化作一道赤红如血的屏障，将周遭草木尽数焚成焦黑的灰烬。
他一袭红衣妖冶夺目，衣袂猎猎翻飞，宛如地狱深处绽开的曼珠沙华，衬得那满头银丝愈发雪白刺目，根根发丝都裹挟着凛冽的戾气，狂乱飞舞间，竟似要割裂空气。
他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却丝毫不见半分柔和，反倒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冰冷。
脸颊之上，赤色符文正诡异地游走浮动，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烈焰燎原，与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眸交相辉映。
那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嗜杀的疯狂与暴戾，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生生吸噬殆尽。
屏障之内，妖气已然凝成实质，簌簌作响，每一缕都带着蚀骨的煞气，但凡靠近分毫，便会被搅碎神魂。
他站在那片赤红妖气中央，银发与红衣交织翻飞，符文闪烁不休，活脱脱一尊从炼狱踏碎虚空而来的嗜血修罗，可怖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被这滔天妖气碾成齑粉。
朱厌周身翻腾的妖气如炼狱业火，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骇人的赤红。
卓翼宸“这就是你失控的模样？！”
赵远舟望着那道红衣银发的身影，瞳孔骤然紧缩，而后缓缓垂下眼睑，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晦暗得辨不清情绪，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几分压抑的沉重。
文潇、卓翼宸几人并肩而立，只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妖气之中裹挟着的暴戾与嗜血，仿佛化作了无数冰冷的利爪，顺着四肢百骸往骨髓里钻。
他们虽与赵远舟一同闯荡过不少凶险之地，却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他。
朱厌脸上的赤色符文疯狂游走，猩红眼眸里没有半分理智，只剩毁天灭地的疯狂。
裴思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法器，指节泛白；白玖脸色惨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卓翼宸纵然定力过人，此刻也不由得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道妖气屏障，眼底满是凝重。
深入骨髓的恐惧攥着每个人的心脏，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凶戾之气凝固，连风声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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