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视角
忘着满头白发的吴邪,心理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情绪,而他依旧看着我笑,眉眼弯弯,笑不达眼底,此时吴邪的身体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他要走了,我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我身边驻足过很多人,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去,无论他们是否利用过我,或者曾经帮助过我,我都不记得,我看着这个时代在慢慢的变化,而我在和时代割裂,吴邪是一个把我和时代拉近的纽带,这个纽带在慢慢的老旧,弹性减弱,我和时代之间的裂缝又开始扩大,吴邪现在很少动弹,他一般靠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他永远是那个样子天真无邪。
近期已经入冬了,我本打算回张家古楼看一眼,但还是放心不下吴邪,我总觉得吴邪快死了,他好像也觉得不对,像个追随主人脚步的小狗一样尾随在我旁边,我要假装不在意的同时,关注吴邪的动向,我不知道我以后还能记得谁,也不知道我以后的命运,我只能关注眼下最重要的人,王胖子很关心吴邪的饮食情况,因为吴邪的胃口一点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
吴邪吃的越来越少了,天也越来越冷,这个冬天真冷……
下雪了,吴邪今天吵着闹着也要穿那件藏袍,很好看,状态也好多了,但是我和胖子都很沉默,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谁都没有拆穿这一点,今天的碳炉是烧在院子里的,这是今年的初雪,吴邪说怎么也要看上一眼,雪很冰,我没有让他去,这里是南方很少下雪,街上热热闹闹的,院子里却很冷清,灯泡上被我们挂上灯笼,打开灯后红红的很喜庆。
在吃过晚饭后,吴邪又提了好几次,于是我们三个坐在庭院的长凳上,吴邪藏袍上的毛领毛茸茸的,他的头靠在我肩上也毛茸茸的,非常暖和,脸上的笑容和初见时一样,长白山上十年前他送别我的那天比今天冷,他牵着我的手却没有10年前的温暖
吴邪死后,胖子没多久也走了,他们带着他们的传奇故事走向了下一个人生,而我带着和他们的记忆走向了张家古楼,记忆零零散散洒满了世界,但是我永远记得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