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铺开细碎的金箔 严浩翔在腰间的轻微酸痛中醒来 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知何时被套了条细银链 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轻轻晃动 链坠是枚微缩篮球模型 转动时能看到内壁刻着的[13♡14]

刘耀文在厨房煎蛋的声响混着咖啡机嗡鸣 严浩翔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 素描本摊在茶几上 最新一页画着昨夜星空顶下的剪影 两个交叠的身影被星光勾勒 角落标注 [心跳监测∞ 原因待查]

"醒了" 刘耀文转身时围裙带子松垮挂着 锁骨下的YHX纹身沾着面粉 严浩翔伸手替他擦拭 指尖却被捉住轻咬 "婚戒呢" 带着薄荷牙膏气息的质问拂过耳际 严浩翔指向脖子上的银链 "怕做饭弄脏"

早餐盘里的煎蛋做成心形 刘耀文变魔术般从吐司下抽出两张机票 "蜜月旅行" 目的地是法国南部某个海滨小镇 丁程鑫小姑的珠宝工作室就在那里 "说好要给你设计对戒" 咖啡杯底映出严浩翔怔忡的倒影

行李箱摊在卧室中央 贺峻霖昨晚塞进来的"新婚指南"从夹层露出可疑的粉红书角 严浩翔正要把书塞回去 突然从扉页掉出张拍立得 是高中毕业那年他们在便利店门口的合影 雨伞那只橘猫蹲在两人中间 照片背面是贺峻霖的狗爬字 [猫都二胎了 你俩抓紧]

"找到了" 刘耀文从衣柜顶层抱出铁皮盒 里面装着这些年所有往返重庆的车票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糖纸 2003年产的山城牌薄荷糖 包装上印着"再来一颗"的促销广告 "我爸留下的" 严浩翔捏着糖纸的手微微发抖 "说遇到真爱时吃"

机场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航班信息 马嘉祺和丁程鑫突然出现在值机柜台 "惊喜吧" 丁程鑫晃着同款机票 "小姑说要见见侄媳妇" 他脖子上挂着那枚消防徽章 在安检扫描时引起小小骚动

飞机穿越云层时 严浩翔翻出素描本涂鸦 刘耀文靠在他肩头小憩 睫毛在舷窗投下的光影里像停驻的蝶 空姐送来香槟 杯底沉着心形冰块 丁程鑫从前排转过脸 "你爸第一次坐飞机" 他碰了碰严浩翔的杯沿 "紧张得吐了我一身"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在夕阳中翻涌成紫色海洋 严薇安的工作室像童话里的玻璃城堡 陈列柜里某枚未完成的戒指设计图格外眼熟 严浩翔凑近看时呼吸凝滞——图纸角落标注着[给阿琛的生日礼物 2003.4.7]

"当年没来得及做完" 严薇安取下工作台绒布 露出尘封多年的银胚 "现在正好" 她将两枚素戒并排放在刻刀下 刘耀文突然从口袋掏出那枚生锈的2003年硬币 "用这个熔进去"

熔炉火光映亮三个人的脸庞 严浩翔的婚戒在高温中泛出橙红光泽 银水注入模具时发出奇妙的嗡鸣 像是遥远时空传来的回声 严薇安转动刻刀的手势娴熟如舞蹈 [L♡Y 1314]的字母在戒圈内侧逐渐成形

夜幕降临时的露天婚礼惊艳全场 严薇安取出珍藏多年的香槟 "阿琛当年存在酒庄的" 木塞弹出的声响惊飞橄榄树上的夜莺 丁程鑫举杯时徽章折射着星光 "那小子说过" 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要请全世界喝我们的喜酒"

刘耀文突然单膝跪地 将新铸的戒指套在严浩翔原有婚戒之上 双层戒托在火光中流转着奇异光彩 "这次是真的永恒了" 他亲吻戒面的动作虔诚如信徒 严浩翔的无名指上 2003年的硬币与2023年的星光在此刻相融

素描本最后一页终于写满 严浩翔在[心跳监测报告]终极栏画下双戒交缠的图案 备注写着 [原因：宇宙爆炸时诞生的两颗粒子 历经十亿光年终于相遇] 刘耀文添上落款 [观测者：LYW♡YHX 永恒有效]

月光漫过地中海时 新婚夫夫在阳台上发现丁程鑫偷偷留下的礼物 陈旧的黑胶唱片贴着便签 [给阿琛听的婚礼进行曲] 唱针落下瞬间 二十年前的严以琛声音跨越时空而来 [阿程 等小翔结婚那天 记得告诉他...] 背景音里婴儿清脆的笑声如同天籁 [爸爸的爱比光速更快]

晨露沾湿素描本封底时 两枚婚戒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内圈的1314字样在朝阳中熠熠生辉 像两条永不分离的星轨 在浩瀚宇宙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永恒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