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考前的紧张
清晨五点半，宿舍的闹钟像是约好了似的，此起彼伏地炸开了锅。叮铃铃——叮铃铃——老式闹钟的金属撞击声混着手机的电子铃声，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依依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闷声闷气地嘟囔：“谁啊，定这么多闹钟，要疯啊……”她伸出手胡乱挥了挥，差点把床头的单词本扫到地上，“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别睡了！”楚楚“咕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却不妨碍眼神里的清醒，“今天是期末考试！学分不想要啦？”她掀掉被子，赤脚踩在地上，“你忘了系里说的，挂科要重修，还影响评优呢！”
依依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凉的墙壁：“哎呀饶了我吧，昨晚梦里都在背德语动词变位，脑子都成浆糊了。”
“那你还不快点起来？”楚楚一边套毛衣一边催，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咱们辛辛苦苦读这么久，就因为想睡懒觉耽误了，多可惜啊。”她拿起牙刷往卫生间走，路过依依床边时又回头，“你看小米、小溪溪、雨录，人家都起来了，就你还在赖床。赶紧起来洗漱，还能给考题再过一遍呢！”
“不是还不到六点吗……”依依拖着长音，手指在被子上抠来抠去，“就五分钟……”
楚楚叹了口气，刚要再说点什么，一转头看见小溪溪端着洗脸盆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她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走过去从小溪溪手里拿过空脸盆，又摸出柜角的铁勺子：“看来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当当当！当当当！”铁勺子敲在脸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依依吓得“噌”地一下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个鸡窝头，眼睛瞪得溜圆：“哎呀！行了行了！别敲了！”她捂着耳朵投降，“我起来还不行吗……真是的，比我们外语系的听力考试还吓人。”
小溪溪靠在衣柜边笑：“早这样不就完了？我这法律系的都知道，迟到可是要承担‘不利后果’的。”
依依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一边往四周看：“诶，小米姐和丽丽呢？”
“人家早就和另一半出去了。”楚楚把脸盆还给小溪溪，开始对着镜子梳头，“就咱几个单身狗在宿舍耗着。行了，赶紧去洗漱吧，我刚看了表，还能复习一个多小时呢。”
宿舍里很快弥漫开紧张的气氛。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翻书声。依依坐在书桌前，摊开的德语语法书上画满了红圈，她咬着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念叨：“过去分词放句末，可这个情态动词怎么处理……”
楚楚则在背英美文学考点，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闭着眼默念，作为外语系的学霸，她连复习都带着股有条不紊的劲儿。
小溪溪面前摆着本《高等数学》，这是法律系学生最头疼的公共课。她对着一道积分题愁眉苦脸，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改，嘴里嘟囔：“dv到底是选x还是选e的x次方……勇哥昨天讲的思路咋忘了呢……”
雨录是最后一个从床上下来的，建筑系的她眼底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昨晚她画设计图到凌晨两点。她没急着看书，先给自己冲了杯浓咖啡，然后才翻开《建筑材料学》，指尖划过那些关于钢筋强度的参数，看得格外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细长的光斑。除了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偶尔还有依依因为记不住单词发出的小声懊恼，整个宿舍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七点整，楚楚第一个合上书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哎呀，脖子好酸啊。”她揉着肩膀活动了几下，“差不多了，该去食堂吃点东西，不然考试的时候该饿了。”
依依也放下了单词本，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我感觉今天不是进考场，是上刑场。”她抓了抓头发，“尤其是德语听力，据说今年是德国外教录音，那口音……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宿舍里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小溪溪把高数书塞进背包：“走，咱们出去透透气，清醒清醒。再看下去，我怕把法律条文和数学公式记混了。”
雨录端起没喝完的咖啡：“要不要给小米姐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在哪儿，一起去食堂？”
“打啥电话啊。”楚楚拿起外套往身上套，“估计人家早就去食堂了。再说了，这时候难得有点二人世界，不得好好腻歪腻歪啊？”她冲雨录挤挤眼，“你忘了上次张丽和李峰在图书馆角落讨论建筑模型，那眼神黏得，十头牛都拉不开。”
依依笑着点头：“那好吧。咱们去操场逛一圈再去食堂，就当考前运动了，说不定还能碰到他们呢。”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下走，刚到操场入口，就看见跑道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小米和李勇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李勇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米笑着拍开他的手；不远处，张丽正指着手机屏幕给李峰看，大概是建筑图纸，李峰弯腰听着，时不时点头，然后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系好。
“小米姐！”依依挥着手喊了一声，几人快步走了过去。
小米抬头看到她们，笑着打招呼：“你们可真早啊。”她往依依手里塞了颗薄荷糖，“醒醒脑，等会儿考试有精神。”
李勇也笑着说：“刚还和小米说，你们几个外语系的肯定早就起来背单词了，果然没错。”
“勇哥就别取笑我们了。”依依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瞬间窜到天灵盖，“我现在脑子还一团乱，就怕听力听不懂。”
“放宽心。”小米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法律系的师姐，她总能找到合适的话安慰人，“你平时模拟考成绩挺好的，就当是做套普通练习。实在不行，就用排除法，咱们法律系分析案例不也常用这招？触类旁通嘛。”
小溪溪突然凑到李勇身边：“勇哥，我问你个事，昨天你给我讲的那道二重积分题，变量替换的时候，那个雅克比行列式是不是必须取绝对值？”
“没错。”李勇立刻认真起来，“尤其是做面积积分的时候，符号会影响结果，这就像咱们法律里的‘善意第三人’，差一点都不行。”他见小溪溪还是有点迷糊，干脆从背包里掏出草稿纸，“来，我再给你画个图……”
“你们法律系的聊数学，我们建筑系的可插不上嘴了。”张丽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几张建筑规范条文，“对了雨录，你那个社区中心的设计方案改得怎么样了？教授没再说什么吧？”
“改得差不多了。”雨录接过张丽递来的条文，“就是楼梯扶手的高度总拿不准，查了好几本规范还是有点懵。”
“我这里有份实例图。”李峰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上次去参观的那个老年活动中心，扶手高度是0.9米，还加了防滑条，你参考这个肯定没问题。”他翻着照片，“建筑考试也一样，规范记不准就联想实例，比死记硬背强。”
楚楚抱着胳膊看着他们，突然笑着说：“你看咱们这阵仗，法律系的研究数学，建筑系的讨论图纸，就我们外语系的在担心听力，简直是期末大杂烩。”
“这才叫全面发展嘛。”小米笑着说，“对了，大家都说说，复习得怎么样了？今天可得好好发挥。”
依依苦着脸摇头：“哎呀小米姐，我估计悬。昨晚背的单词今早忘得差不多了，感觉白复习了。”
“别紧张，放轻松。”小米给她打气，“考试这东西，心态很重要。就像我们法律系开庭，你越慌越容易说错话。正常发挥就行，实在记不住的，就凭语感蒙，你外语那么好，语感肯定准。”
“丽丽你们建筑系呢？”小溪溪好奇地问，“听说你们还要考手绘，是不是特别难？”
“难倒是不难，就是费时间。”张丽叹了口气，“上次模拟考，我画到最后还有个剖面图没画完，手都抖了。”
“我给你想了个招。”李峰笑着说，“先把框架搭好，重点部分详细画，次要的地方简单勾勒，就像咱们盖房子，先打地基再砌墙，主次分明就不会慌。”
几人在操场上慢慢走着，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聊到考试的紧张渐渐被互相打气的温暖取代，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薄荷糖的清凉和青春的热闹。
“走吧，去食堂吃早饭。”李勇看了眼时间，“再不去，好吃的包子就被抢光了。”
“对对对，我要吃豆浆配油条！”小溪溪立刻拉着依依往食堂跑。
“等等我！”楚楚紧随其后，“我要两个肉包，多加醋！”
小米和李勇相视一笑，跟了上去。张丽挽着李峰的胳膊，走在最后，小声说：“考完试，咱们去看那场建筑主题的电影吧？”
“好啊。”李峰点头，眼里闪着光，“顺便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听说甜点做得像城堡模型。”
阳光越发明媚，洒在跑道上，也洒在这群年轻的脸上。考试的紧张还在，但更多的是对彼此的陪伴和对未来的期待。不管结果如何，此刻的并肩同行，早已是青春里最珍贵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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